第45章 木灵低语（1/2）

跨界通讯器第三次发出急促的蜂鸣时，李一天正在万石窟深处给狰换药。石缝里漏下的微光恰好照亮狰那条布满伤痕的尾鳞，他用竹片小心刮去残留在鳞片间的血痂，指尖沾着的红景天膏带着清苦的草木气。通讯器屏幕突然亮起，银汉族首领那张惯常平静的脸此刻凝着层寒霜，他身后的星髓河正翻涌着异常湍急的水流，原本如液态银般清澈的河面漂浮着许多枯黄叶片，那些叶片在水流中打着旋，边缘还泛着诡异的灰斑。

“木灵界的‘绿脉’正在成片枯萎。”首领的鳃状褶皱因焦虑而快速开合，说话时带着明显的气音。他抬手指向屏幕右上角那颗黯淡的绿色光点，光点周围正萦绕着圈若有若无的灰雾，“他们的守界者‘叶老’一小时前发来求救信号，说一种叫‘腐雾’的东西正在吞噬森林——那些会说话的植物正在成片死亡，连百年树龄的苔藓都开始融化。”

李一天胸口的图腾突然泛起刺目的绿光，像有团萤火钻进了皮肉。他低头看向手臂，原本泾渭分明的火焰纹身与星辰图案之间，竟凭空多出道藤蔓状的纹路，青绿色的脉络顺着血管蜿蜒，末端还顶着片蜷缩的小叶芽。“是木灵界的守界印记在共鸣。”他放下手里的药膏，指尖刚触到新出现的纹路，身旁的狰突然发出低沉的咆哮，五条尾巴同时竖起，尖端精准地指向星轨枢纽的方向。“狰说它能感知到那里的痛苦，”李一天读懂了异兽的情绪，“绿脉的生命频率正在以每秒17赫兹的速度衰减，比三噬污染时快三倍。”

王磊抱着显影仪跌跌撞撞冲进石窟，仪器屏幕上的绿点已被圈浓灰色光晕死死裹住，像滴落在宣纸上的墨渍正在疯狂晕染。“监测到木灵界有强干扰能量场，”他调出组跳动的波形图，指尖在屏幕上划出条陡峭的下降曲线，“这能量会抑制植物的细胞活性，就像给灵脉戴上了电磁枷锁！更麻烦的是，它的波动频率和三噬残留的邪气相似，但隐蔽性强了十倍，我们的净化设备可能……”

话没说完，李一天已抓起跨界通讯器往测天碑跑。沿途的岩羊群突然从岩壁后窜出，纷纷往星轨枢纽的方向奔逃，它们羊角上凝结的冰霜竟自动组成了片小小的绿叶图案，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它们在给我们引路。”李一天摸出银汉族的水晶，掌心的温度让水晶泛起柔光，里面的本源星虚影突然旋转加速，投射出木灵界的实时影像——那是片被白色雾气笼罩的森林，参天古树的叶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地面上的苔藓化作黑色粘液，连空气都透着股腐烂的甜腥味。

“腐雾是三噬的排泄物凝结成的瘴气。”李心瑶的直升机轰鸣着降落在测天碑顶，她跳下来时怀里捧着个密封的金属容器，里面的海水泛着珍珠母般的光泽，“水栖族的族长说，这种雾气怕纯净的灵脉水。归墟的海水经过鲛人用鳃过滤了七天，里面的灵脉浓度是普通泉水的三十倍，能暂时驱散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