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皆苦（2/2）

“娘——！”叶辰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想要扑过去，刚起身却晕了过去。

“噗——”

鲜血从叶凤娇口中喷出，她美丽眼眸中的光芒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地倒下，最终定格的目光，却是望向楚天逸的方向，带着一丝难以喻的复杂，是爱？是恨？或许，连她自己都已分不清。

全场死寂。

楚皓看着叶凤娇的尸体，心中复仇的快意并未如期而至，反而升起一种空落落的寂寥。万世轮回，他亲手了结过叶凤娇无数次。他也尝试过停止冤冤相报，但那恨意，和救活母亲的执念一样，每轮回一次，更坚毅一分。不杀叶凤娇和叶猛，他无法面对娘亲！

他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叶猛。

“该你了。”

叶猛看着姐姐倒下的身躯，眼中的光芒已经彻底熄灭。他没有求饶，只是踉跄着上前，在叶凤娇的尸体旁缓缓跪下。

“姐……等我。”他低声轻语，然后抬头看向楚皓，眼中一片坦然，“楚皓，动手吧。”

楚皓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在空旷的广场上掷地有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叶猛：“我和我娘亲当时的无助与悲痛，你可懂了？”

叶猛身体一颤，闭上了眼睛：“对不起！”

楚皓没有心软，轻轻一掌拍在叶猛的额头。

没有血光四溅，叶猛的身体只是猛地一震，随即便软倒下去，躺在叶凤娇的身边，再无声息。

“娘亲，”楚皓在心中默念，“皓儿为您讨回一点公道了。”

复仇，完成了。

楚皓并未感到预期中的释然与快意，心头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沉甸甸的。他站在那里，年轻的脸庞上此刻却刻满了无尽的沧桑。

“皓儿……”楚天逸走上前，抬手抚摸着儿子的脸，眼中有着奇怪的不舍。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晕倒的叶辰身上。“照顾好你弟弟。”

接着，他过去抱起了叶凤娇的尸体，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楚皓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终于有一行血泪从眼眸中流出。他知道父亲要去做什么，愧疚与悔意已经纠缠了他半生，今天，他终于可以解脱了……楚皓并没有阻止。

“苦，皆苦……”

“娘，等我，等我结束这轮回、结束这悲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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