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坦白之局（1/2）

“可是当初嫁给你，不是因为时局逼迫，不是因为权衡利弊，我不希望任何人成为你的未来妻子。因为喜欢，所以想嫁给你。”姜姹很少很少，会这样直白坦诉自己的心意。

这么多年来，姜姹一直是内敛稳重，她规矩懂事，安安静静地在皇宫里长大。

所有人都觉得，姜姹被册封郡主，被皇后照看，将来定会作为筹码嫁给亲近太子一脉的青年才俊。

之前不少内宅官眷都递了折子，想和皇后商议姜姹的婚事。

她们都很默契地忽略了姜家，姜姹真正的母族。也许从她母亲离世的那一天起，姜姹的命运就已经和皇宫牵扯在一起。

“你知道的，我的娘亲和皇后娘娘是莫逆之交，皇后总说，看着我，总是会想起我娘，想起她美好的闺阁时光。”

看着和故人如此相似的小姑娘，林乐颜不会真正违拗她的心意。

“所以稷儿，你明白了吗？”林乐颜粲然一笑，至始至终，都不是勉强着嫁给李平稷的。

李平稷其实一直知道，姜姹亲缘浅薄，她入宫多年，除了她母亲的祭日，花神节和一些灯会会和李韶安一起出宫，其余时间，她都幽居宫里。

“可你为什么不愿意做皇后？”李平稷问她，不是他不愿意给后位，而是他的心上人，从一开始就不想做皇后。

迎娶太子妃的那一天，也是她亲口告诉他，“稷儿，来日你登基，我不愿意做皇后。”

他以为，是姜姹不情愿嫁他，也不情愿做他的皇后，和他死生契阔。

姜姹泪眼婆娑，唇边笑意温柔缱绻，“因为爱你，因为不想来日新帝被皇后的母族威胁，就像今日这样。他们试图用我，来换取登上的利益，可我不要你受到掣肘。”

“稷儿，我是你的妻子。”坦白之局，从心之举。

姜姹不想和李平稷之间有任何的隐瞒。

李平稷还记得那一眼看到的书信，他们对姜姹没有任何养育之恩，却如附骨之疽，想吸干她的血。

“姹儿，那些轻视你的人，那些曾经舍弃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们想要荣华富贵，也要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命去享受。”李平稷咬着牙，他很少放狠话，唯独他的至亲受到伤害。

姜姹抚上他的侧脸，眼中的泪就像落线珍珠，“稷儿，大局未定，一切都还需要打算。姜家不成气候。”

“你的对手，一直是世家大族。”姜姹很清楚，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打江山，守江山。

大沧的世家大族，已经盘踞许多年，早已深入骨髓。

刮骨疗伤，必然要有阵痛。

李平稷不可能一个朝夕就连根拔起，只能徐徐图之。

而世家也要筹谋，如何牵制他，驯服他。

就像当年驯服李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