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好一副巧舌如簧!(1/2)
阎老西厉喝如裂帛,额上冷汗直淌。他比谁都清楚:这儿动手,等于自断咽喉!
亲卫们咬着后槽牙收势,踉跄后撤,枪口垂地,却仍绷着脖子,眼珠子通红。
“阎老西!”
一声清越断喝劈开嘈杂――
谢清元大步而来,肩章在斜阳下灼灼发亮。
“你胆子倒肥,敢对新三方面军指挥官动刀动枪?”
“谢清元!”阎老西嗓子发干,“你凭什么血洗我晋绥军守的城池?!”
“谁给你的胆子?”
“想掀桌子?”
谢清元眉峰一压,眸光锐利如刀,脸上没半分温度。
他哪能不知阎老西来意?不就是为那座城,来兴师问罪罢了。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砸地有声:
“昨夜我部营寨遭袭,整片营地被烧成焦土,上百弟兄再没睁眼――动手的,正是你晋绥军的人!”
阎老西须发戟张,胸口剧烈起伏:“不错!你必须赔命、赔钱、立刻撤出那座城!”
“赔?”谢清元嘴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你拿什么证据,说是我干的?”
阎老西猛地一滞,像被掐住了喉咙。
“再说……”谢清元缓步逼近,声音轻得像闲话家常,“你不是总说,晋绥军全是新兵蛋子?老头子自己都快拄拐杖了,新苗子,自然得由硬骨头带啊。”
阎老西瞳孔骤缩,脸霎时涨成猪肝色――
这招,正是他先前压谢清元的旧话!如今被原封不动砸回自己脸上!
“你……好一副巧舌如簧!”
“巧舌?”谢清元朗笑三声,笑声里全是讽刺,“怕是你记性太差,才把‘蠢’字念成了‘聪’。”
阎老西胸膛起伏如风箱,终于咬牙切齿改了口风:
“行!我不争这个――但伤亡是实打实的!赔款、退城,少一样,这事没完!”
谢清元忽而莞尔:“阎老西,你当我谢某人是傻子,还是软柿子?”
他目光沉沉扫过去。
阎老西喉结上下滚动,手心全是冷汗。
他怕极了――怕谢清元一声令下,自己这支人马当场灰飞烟灭。
见谢清元久久不语,他终是撑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闭眼再睁眼,眼里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
“谢思令官……”
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粗陶,“若您不嫌弃……”
顿了顿,一字一顿砸在地上:
“我阎老西,愿率晋绥军归附!”
谢清元眸光一闪,笑意却迅速敛尽,只余三分审视、七分冷意:
“归附?这话可不能当儿戏。”
“千真万确!”阎老西挺直脊背,声音反倒稳了,“人在矮檐下,哪敢不低头?”
他心里雪亮:这局棋,谢清元早布好了;图的,就是整个晋西北!
悔?悔当初没拦住李忠仁!可如今箭在弦上,不降,便是全军覆没!
谢清元忽而低笑:“阎老西,我这儿真有道生死题――”
“什么题?”
“入我麾下,军令如山;违令者,斩立决。”
他盯着阎老西,笑意不达眼底:“你还敢接吗?”
阎老西心头一凛,指尖微颤。
“不……不是不敢。”他喉头滚动,“只是队伍得容我交代清楚。”
“还有――请放了我那些被扣下的兵!”
“可以。”谢清元颔首,“我等你三天。多一刻,都不候。”
“明白!”阎老西抱拳,腰杆挺得笔直,“三日内,晋绥军整编事宜,必有回音!”
谢清元伸出手,掌心宽厚,纹路清晰:“盼你我同心,共谋大事。”
阎老西沉默一瞬,伸手相握――两双手交叠,掌心温热,却各自攥着冰凉的算盘。
阎老西心里盘算什么,旁人谁也摸不透。
话音未落,谢清元忽地一收笑意,语气陡然沉了下来。
“不过――你既已决定入我麾下!”
“总得亮个真章,露一手本事吧?”
他目光如钉,直直刺向阎老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棱。
阎老西脊背一紧,心头猛地一沉。
这哪是招揽?分明是试刀――拿他们当开刃的磨石!
“敢问谢思令官,”他喉结微动,语调放得极轻,“您打算派我们去啃哪块硬骨头?”
“干脆利落!”
谢清元指尖在桌沿重重一叩,“把石湖那窝鬼子,连根拔了。”
“他们在华北横着走,早成心腹大患!”
“卧榻之侧,岂容豺狼酣睡?”
他眼底寒光迸射,像两把淬过冰的匕首,恨不得将石湖滩头每一寸阵地都剜下来生吞活剥。
“好!”
阎老西咬牙应下,额头青筋微跳。
石湖那边的敌情,他闭着眼都能画出布防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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