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一个都不能放走!(1/2)
江拂晓颔首,猫腰疾行至路障后,伏身贴地。前方,坦克履带碾过枯草的闷响越来越近,步兵散开推进,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又细又长。他眯起眼,瞳孔里映着铁甲寒光,杀意无声翻涌。
突突突――!
一串火舌从坦克纵队侧翼猛然舔出,子弹撕裂空气,呼啸着砸进泥地,炸起团团褐黄烟尘。
领头的坦克猛地刹停,履带扬起半人高的土浪。
战士们齐刷刷扑进灌木丛,衣角刚隐没,又是一阵弹雨劈头盖脸砸来,枯枝簌簌震落。
江拂晓瞅准空隙,就地一滚,单膝跪地,麻利拆开炸药包,手指翻飞缠绕雷管。
“长官!你暴露了!”士兵急得耳根发烫。
他充耳不闻,只盯着引信接口,一寸寸拧紧。
突突突――!
子弹擦着草尖掠过,灼热气流燎焦了他额前碎发。
“再拖下去真要交代在这儿了!”士兵嘶声低吼。
“五秒。”江拂晓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话音未落,抬手就是一枪――子弹“砰”地打在三米外树干上,木屑迸溅。
“走!”
“是!”
两人腾身而起,手脚并用攀上粗枝,眨眼间融进浓密树冠。
突突突――!
坦克机枪仍在盲目扫射,子弹噼啪钉入树干,震得落叶纷飞。
江拂晓伏在枝杈间,目光如刀,死死钉在远处那座缓缓转动的炮塔上,眼底燃着幽冷的火。
此时,最前那辆坦克正碾过他埋设的雷区。
轰――!!!
巨响炸开,烈焰裹着黑烟冲天而起,整辆坦克被掀得离地半尺,炮塔像醉汉般歪斜甩出,轰然砸进沟渠。灼浪翻滚,惨嚎刺破耳膜。
江拂晓眸色一沉,抄起脚边石块,铆足劲甩手掷出――
“哐当!”一声闷响,石块正中坦克顶盖,凹陷处蛛网般裂开。
“长官?!”士兵瞠目结舌,几乎忘了呼吸。
江拂晓没应声,枪口已稳稳抬起,扣动扳机。
突突突――!
子弹成串泼向装甲薄弱处,几个冒头逃生的敌兵刚探出身,便被扫倒在地,抽搐两下,再不动弹。
炮管扭曲变形,车体布满焦黑凹坑,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他面无表情,眼神比淬过火的刃还冷。
这一仗,他亲手收尾。
士兵脊背发凉,喉头发紧。
江拂晓迅速环视一圈,忽而抬臂猛挥――
轰隆!!!
另一处埋点应声爆燃,白炽火焰腾空而起,灼得空气都在抖。
爆炸气浪狠狠掀翻两人,耳中嗡鸣炸响,硝烟呛得人涕泪横流。
江拂晓捂着小腹撑起身子,视线晃了晃,才看清远处翻腾的火海――
居然……真成了。
“快撤!”士兵一把拽住他胳膊。
江拂晓却盯着那团越烧越旺的赤红,忽然低喝:“回营!”
“是!”
两人身影一闪,钻入暮色。
刚摸回临时营地,一群战士已围拢上来。
“长官!”
“看见爆炸了!您没事吧?”
见他满脸灰黑、军装撕裂,众人七嘴八舌,话音里全是焦灼。
江拂晓摆摆手,腿却一软,膝盖险些磕在地上。
众人顿时噤声――那抹青紫淤痕,正顺着裤管蜿蜒而下。
没人多问,四只手立刻托住他臂膀和后背,稳稳抬向帐篷。
他躺上行军床,还没喘匀气,外面已炸开一片喊声:
“军医!快请军医!”
“人在这儿!快来看看!”
戴圆框眼镜的军医快步进来,只扫一眼,便放下听诊器:“皮外伤,左小腿刮开一道口子,跑得太猛蹭的。歇三天,结痂就能蹦q。”
“嗯。”江拂晓闭了闭眼,“早说了不用抬……这群愣头青偏当真。”
话虽如此,他仍由着人扶起,换了干净绷带。
伤势稍缓,他即刻返回指挥所。
此时,新一团前锋已被炸塌的坦克堵死去路,工兵正趴在地上排雷。
……
“传令――左右两翼包抄,直插新一团侧肋!”
江拂晓眉头拧紧,下巴上那撮硬茬胡须随动作微微一扬,手掌“啪”地拍在桌沿,震得搪瓷缸跳了一下。
“是!”
命令落地,队伍立时开拔,沙沙脚步声汇成一股暗流,迅速淌向旷野边缘。
他顺手抹掉胡茬上沾的草屑,在警卫簇拥下大步汇入行军队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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