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2/2)
说时迟,那时快。马行空因房间狭窄,担心损坏室内陈设,干脆不避不让,只是蓦然站起身来,挥拳硬接对方来掌。
但听拳掌相交,发出轰然一声巨响。
二人身子微愰,各自退后一步。均惊讶于对方力道之大。
二人微一愣神,正待揉身再上。
只见关门雨横身挡在了两人中间,说“二位不必动粗,有事好商量。”
那左滕惠二乃是“黑龙会”武术教习,是日本国内顶尖的武术行家,其“空手道”、“柔道“,甚至是“忍术”均已达到了八段之境,仅次于师父“空空大师”。原本并未将马行空瞧在眼里,只道中国武术都是华而不实、虚有其表的花架子,他这一掌出奇不意,也旨在试探对方根底,虽未出尽全力,但也足可裂石开碑,若给一掌打得实了,功力稍弱之人势必不死也会残废。岂知马行空看似轻描淡写随意一拳,便与他掌力势均力敌,不分伯仲。其威力惊人,当真出乎了他的意料,本待再次挥掌击出,却见关门雨出面调停,他与船越武夫今日到“百乐门”原是有事相求关门雨,也不便过于逆怫关门雨的意思。若是与马行空继续相斗下去,三招两式之间怕也是毫无胜算。当下便借坡下驴,怒目瞧了瞧马行空,说“中国神拳,大大的厉害。左滕改日再向马帮主请教!”
马行空一拳打出,便也深知眼前这个左滕惠二绝非易与之辈,若要片刻间赢他,也殊非易事,也即冷“哼”一声,说“马某人随时候教!”
关门雨陪着笑脸,说“大家消消气、消消气……坐下来慢慢聊。”
马行空和左滕惠二各自归坐。关门雨吩咐下人重整杯盘,好茶相待。
船越武夫阴沉着脸,用生硬的中国话说“关老板,马帮主的,是您兄弟?”
关门雨依旧笑容可掬“他是关某新近结义的兄弟,还请船越先生多多关照!”说着冲船越武夫抱了抱拳。
船越武夫说“大家的朋友,关照的好说。”停了一停,又说“不过……黑龙会的福寿膏在匣北码头的丢失,马帮主的难脱其嫌,还希望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马行空冷笑道“码头劳工只负责货物搬运,至于是什么货或是货物损缺皆与我们无关……况且,你们那批福寿膏是了洪门的人运离了码头,才被人劫了去的,又怎能怪到我民生帮头上?“
“有人说是你师弟杨雁飞的和铁叉会的劫了去,马帮主的难逃其咎!”船越武夫说。
“你既怀疑是我师弟和铁叉会所为,只要你有充分的证据,你自去找他去,与我马行空何干?”马行空愤然说道。
左滕惠二勃然大怒,“刷”地一声,抽出脱间武士刀便要动手。
关门雨急忙起身阻拦:“左滕先生息怒,我兄弟脾性倔强,待我慢慢与他计较,千万别动手。“转头冲马行空使了个眼色,说“兄弟别急,日本人和我有许多生意上的往来,最是得罪不起……你只要答应帮他们打回福寿膏,大家便相安无事了。“
马行空瞧了瞧关门雨,见他作为上海三大帮会之一的青帮首脑,对日本却卑躬屈膝,处处忍让,不觉心里渐有鄙视之感,没好气地说“日本人在中国的土地上坏事做绝,气焰日益嚣张,是可忍孰不可忍……关大哥以生意往来为重,对他们心存忌惮,原是情有可原,我不怨你……但我马行空作为华夏男儿,铮铮铁骨,深知事有所为,有所不为,自是羞与为伍……日本人如有不服,自来找我便是。“
说罢,马行空起身离座,摔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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