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1/2）

“原来是九哥来啦……马某人接驾来迟，万望恕罪！”

马行空硬着头皮笑脸相迎，挤上前去向杜远樵拱了拱手。连日来的烦心事，迫使他不得不收敛收敛一下自己的暴脾气。

杜远樵横了马行空一眼，“哼”了一声，说“马帮主别来无恙？”旋即也向马行空略略拱了拱手“怕是存心躲着杜某不见吧？”

他自上次在百乐门和马行空相斗，一招败北折了不少颜面，此时想来心里是既讴气又忌惮。

马行空笑道“哪里哪里……九哥说笑了。不知九哥今日亲临匣北码头，有何事指教？”

杜远樵说“马帮主你和我本是同乡，杜某敬你是条汉子，也不曾与你结过什么解不开的梁子……殊不知你做事却如此的不地道。”

马行空不明所以“九哥说的什么话？马某如何就不地道了？”

“马帮主岂不是明知故问么？我来问你……你们把东方龙东方老前辈怎么样了？”杜远樵加重了语气，语音略显严厉。

马行空心里一惊，心想“这东方龙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杜远樵为他出头兴师问罪？”但他在上海混迹多年，总算是见过世面的人，脸上惊愕之色一闪即逝，佯作镇定，道“什么东方龙西方虎的？马某从不认得……九哥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误会？莫非我堂堂斧头帮还冤枉你不成？前些天晚上，你们民生帮和铁叉会的人对东方龙前辈大动干戈，闹得沸沸扬扬，整个大上海哪个不知何人不晓？你居然跟我说是误会？马帮主，杜某人念在你我是同乡的份上，几次三番忍让于你……你不要眼高于天，以为我便是怕了你？”杜远樵越说越来气，渐渐提高了声音。

马行空“哈哈”大笑，不甘示弱地道“杜九哥，眼高于天的只怕是你自己吧？那东方龙是你什么人？仗着武功高强，便执意要断我财路，是可忍孰不可忍，马某使些手段让他知难而退原本亦是应该……既然你要为他讨回公道，那就划下道儿来吧！马某奉陪就是。”

杜远樵脸色铁青，心想此人自恃有几分本事嚣张狂妄之极，我今日若不给他几分颜色瞧瞧，量他也不知天高地厚。

他本想即时出手挫一挫马行空的威风，但转念想到，我今日前来，旨在探寻恩人东方龙前辈的下落，不宜于和他徒起争端。于是便强压心内怒火，说“马帮主，我今天不是来和你争强斗胜的。东方龙前辈于杜某人有救命之恩，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我斧头帮定然和你势不两立……你只消说出他的去处，我生要见人我要见尸，否则就休怪我仗着斧头帮人多势众，欺负你这个后生小辈！”

马行空虽然行事向来乖张，但想到若是跟杜远樵就此结下不解之怨，凭自己民生帮百十号劳工苦力，定然是大大的占不到便宜，当此情形，自己诛杀东方龙一事瞒是瞒不住的，还是息事宁人的好。于是，便将口气缓了一缓，说“那东方龙当晚被孟署长所伤，下落不明，马某委实不知他的行踪。”

“既是如此，还请马帮主将你师弟杨雁飞请出来，杜某有话问他。”杜远樵见马行空不再强硬，便也放缓了语气说。

“我师弟被羁押在匣北警署，你找他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