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4章 托名(1/2)
方恪的人当天下午就把程书办的底细查清了。
来送消息的是方恪手下一个面生的年轻差官,站在公堂门口递了一页纸,说:“方大人让送来的,程书办在户部干了十四年,专管旧档整理。他妻子姓范。”
叶明接过纸页,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没有抬头:“妻子姓范?”
“是。范氏的远房旁支,嫁进程家二十年。程书办本人是京城本地人,但他妻子祖籍太原。方大人说这条信息本身不足以定案,但加上他调阅北新仓巷档案的时间点,就有分量了。”
叶明把纸页折好,没有收进抽屉,握在手里:“程书办告病在家,他的病是真是假,确认过了吗?”
“方大人派人去他住处看过。门上没挂医贴,院里有人走动,不像是卧床不起的样子。”差官说完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叶明站在廊下,日光从头上照下来,他低头把那页纸又展开看了一眼。“妻子姓范”,这就是程书办能拿到户部档案室钥匙的原因。他不是王侍郎的人,也不是成记大掌柜的人,他是范氏埋在户部的一颗暗桩。在户部呆了十四年,专管旧档整理,钥匙在他手里、翻页在他手里、撕掉底册也照样在他手里。他被安插在那里就是为了这种时候用的。
方书吏走到他身边:“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去程书办家一趟?”
叶明把纸页折好收进口袋里:“不去。方恪的人去看过了,他家里有人走动,说明他不是卧床不起。但他告病三天不出门,说明他在等风声过去。我们去找他,反而让他警觉。”
方书吏说:“那等他出门?”
叶明想了想,说:“让林远在他家巷口蹲着,不用太近。他既然没有真病,就一定会在三天内出门。出门之后看他去哪、见谁。”
方书吏点了点头,转身去找林远了。叶明回到公堂里坐下,日光已经偏西了,窗纸上的光线从暖白变成了淡金色。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把那份抄本又翻了出来。第六号周文远,第八号周文礼。妻子姓范的程书办,守着户部旧档十四年。聚和堂的看门人换了,北新仓巷的底册被撕了,第七号的缺口正好夹在两个周姓托名房产之间。范氏在京城里埋了三间屋子的底,户部档案室里埋了十四年的人,等了一个合适的时机才动。
他合上抄本,搁回桌上。这时候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在门口停住了。
来的是于侍郎,穿一身家常的灰袍,手里拿了一把折扇没打开,在门槛站住。他说:“方恪那边查到的事我知道了。”
叶明站起来:“于大人请坐。”
于侍郎摆了摆手没有坐,站在案前:“程书办这个人,我十几年前打过一次照面。那时他刚进户部不久,话少、手脚干净。我当时就留了一个印象——一个刚进户部的人,对旧档的分类比老书办还熟,像是提前学过。”于侍郎在屋里踱了两步,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叶明说:“我打算先不动程书办本人,等他出门。林远在盯着。他出门之后去见了谁,那才是后面的人。”
于侍郎点了点头,把折扇在掌心里轻轻拍了一下:“那北新仓巷那边呢?六号和八号还在,要不要动?”
叶明说:“六号和八号现在不能动。动了就等于告诉范氏我们已经摸到了他家门口。那两间屋子留着,程书办才会觉得自己还有退路,短期内不会把东西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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