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明造黑铜（2/2）

两人到里头坐下，蓝云良在前头支应铺子，说了一声，没过去。

喝了几口茶之后，土蜘蛛太二开口了，“莫掌柜，我来呢，得先谢谢你上次帮忙。”

“嗐，就这么点儿事儿，又让你跑一趟。来都来了，还有什么别的事儿，尽管说。”莫小年一听他这么说，便知道这不过是开场白，后头才是重头戏。

土蜘蛛太二咳嗽一声，“你也知道，我跟英国的高林士多有合作。”

说完，他看了莫小年一眼。

“嗯，接着说。”莫小年点点头。

“高林士一直在华夏做古董生意，跟你不熟，但是跟琉璃厂好几个掌柜挺熟。昨天，有个掌柜要卖给他一件青铜爵杯，我一起看了看。”

土蜘蛛太二说到这里顿了顿，莫小年便问，“哪个铺子？”

“我还是先说完事情吧。”土蜘蛛太二继续道：

“这青铜爵杯不对。

那掌柜的说是西周的，但是我觉得，应该是明造黑铜。

我看出了端倪，自然要提醒高林士。

高林士吃不准，但是最后还是听了我的，没买。”

莫小年听到这里，点了一支烟，却见土蜘蛛太二也不再说了。

“土教授，这怎么了？这不是一件事情已经结束了么？你还想给我说什么？”莫小年便就问道。

“我在想该怎么说。”土蜘蛛太二用手指敲了敲太阳穴，才又道：

“后来我走了，却又觉得也有可能不是明造黑铜。或许是出土时间太长，青铜爵杯又适合盘摸把玩，故而表面光滑且毫无锈迹。

所谓明造黑铜，是指明代仿的老青铜器熟坑状态，同时因为熟坑青铜器皮壳容易出现黑亮状态，故此得名。

“表面是黑亮状态，爵杯内部呢？”莫小年问了一句。

“内部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绿锈，不多。”土蜘蛛太二又道，“明代到现在，那也好几百年了，生出绿锈不是没可能啊。”

莫小年点点头，“土教授，你的意思是，当时觉得是明仿西周的假爵杯，结果等到离开铺子了，又觉得二乎。所以今天上午便想来找我商量下？”

“二乎是什么意思？”

“就是犹疑不决。”

“莫掌柜，你都给总结了，我是有请教你的想法。要是你能去看看就更好了。”土蜘蛛太二说完，喝了一口茶。

“我开始就问你哪个铺子，你不说。”

“是以前宝式堂隔壁的聚鑫阁。”土蜘蛛太二紧跟着补充，“你以前在宝式堂，肯定跟聚鑫阁掌柜的很熟悉，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之一。”

“黄掌柜我当然熟悉了，他不卖假货的。”莫小年深吸一口烟，看向土蜘蛛太二，“土教授，既然都走了，高林士也不买了，那就算了吧，也别再去了。”

“东西可以不买，但我很想搞清楚，到底是西周的熟坑，还是明造黑铜。”土蜘蛛太二看着莫小年，“你放心莫掌柜，不能让你白忙，我会付给你一笔鉴定费。”

莫小年想了想，“土教授，这不是钱的事儿。我可以帮你。但是，如果是真品，我看中买了，可别怪我抢了你们的生意。”

莫小年想好了，确有必要去看看。若是真东西，那可以收了，以免让洋人买走。而若是假货，那回来就告诉土蜘蛛太二，吃不准难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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