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1章 发疯（2/2）

他发髻早已散乱开，黑发凌乱披散，黏着些许细碎尘土，狼狈不堪。

面色惨白如纸，毫无半点血色，唇干涩泛白。

最异常的是他的眼神。

往日里狡黠的目光消散，此刻双眼涣散飘忽，不停左右躲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仿佛眼前虚空之中藏着无数可怖物象，让他根本不敢抬眼张望。

整个人的状态，是实打实遭受了极致惊吓，心神彻底崩碎后的模样，应该不是伪装能够做到的。

“按常理而，无人惊扰，不可能无缘无故心神崩乱，骤然疯癫。”

颜如玉轻声开口，目光再次看向两名狱卒，“你们二人再仔细回想，昨夜巡牢全过程，当真没有半点异常？

异响、异状，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要遗漏。”

两名狱卒闻，对视一眼，各自低头凝神回想昨夜的所有细节。

片刻后，年轻狱卒忽然抬眼，迟疑着开口：“属下想起一事。

昨夜最后一轮巡牢，夜深人静，正我们行至这间囚牢外侧时，隐约传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颜如玉眸光一凝，立刻追问：“什么样的惨叫？”

年轻狱卒面露窘迫，几分不确定：“属下当时，距离牢门尚有几步距离。

那声响极短，转瞬即逝，听得并不真切，只是一声突的‘啊’声，凄厉短促，像是梦魇之中的惊啼。

我们听到声响，立刻快步上前查看，可彼时牢内一片安静，苏明轩依旧静静躺在床上沉睡，没有半点挣扎异动，看起来一切正常。

我们便只当是他睡中呓语，未曾放在心上。”

颜如玉抬手示意狱卒打开牢门。

牢门被缓缓推开，她与霍长鹤走入囚牢，脚步轻缓，朝着角落蜷缩的苏明轩靠近。

“苏明轩。”颜如玉轻声唤了他的名字。

可角落之中的苏明轩无半点回应，依旧抱着头，浑身颤抖不止，沉浸在自己的恐惧世界里，对外界的动静无感。

颜如玉目光微移，看见地上散落着几只白瓷碗碟，不似牢中的粗陋餐具。

霍长鹤转头看向门外的狱卒，低声问：“这些碗碟从何而来？”

值守狱卒连忙躬身回话：“这些是昨日苏家管家前来探视之时，带来的食器，送了些吃食给苏明轩。

彼时苏明轩神志清明，行正常，与人应答无碍，没有半点疯癫征兆。”

颜如玉闻，脑海中瞬间浮现昨日街巷所见的画面。

昨日，她确实在城中街是见到过苏家的马车，当时车内坐着苏府管家。

“苏老东家身子抱恙，缠绵病榻，遣管家前来狱中探视送食，情理之中，并无不妥。”

霍长鹤低声沉吟，话语说到一半停顿，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疑虑。

颜如玉却瞬间读懂了他未尽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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