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六章:暗害(2/2)
江云姝合上花名册,指了指停泊在港湾里的破浪号。
“夫人,咱们接下来去哪?”
“回通州码头。”江云姝站起身,理了理大氅,“出来好几天了,楚景舟那脾气,别让他干出什么蠢事。”
船队拔锚起航,借着风势,在海面上疾驰。
三天三夜,马歇人不歇。
通州城外的官道上,泥水四溅。
楚景舟勒住缰绳,距离码头还有十里,前方路障横陈。
数千名州府兵举着火把,将官道堵得严严实实。
火光映照下,刀枪林立。
领头之人骑着枣红马,穿着正四品都尉的官服。
此人是御史台李维的亲侄子,李延。
李延手里举着一卷黄绢,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景舟。
“楚景舟,你擅离职守,欺君罔上。皇上已封我为通州都尉,特来拿你归案!”
楚景舟看着李延手里的黄绢,连圣旨都不是,不过是兵部的一纸调令。
朝堂上那些老东西,为了保住江南利益,趁着江云姝出事,便来落井下石。
李维好算计,派个远房侄子来通州设伏,想给他安个谋反的罪名。
“李维那老东西,为了对付我,连假传圣旨的戏码都用上了。”
楚景舟拔出长剑,剑身在火光下泛着寒芒,
“滚开,或者死。”
李延大笑出声:“定北将军好大的官威!”
“你勾结海匪,意图谋反,人证物证俱在。今日你插翅难逃!放箭!”
弓箭手列阵,箭雨倾泻而下。
玄甲卫举起圆盾,结成铜墙铁壁。
楚景舟一马当先,冲入敌阵。长剑挥舞,鲜血飞溅。
州府兵常年疏于操练,被一百玄甲卫冲得七零八落。
李延见状,大声呵斥:
“后退者斩!他只有一百人,耗死他!拿下楚景舟首级者,赏银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州府兵前赴后继压上来。
半个时辰过去,玄甲卫折损过半。
楚景舟身上多处挂彩。一杆长枪刺穿了他的左臂,他反手削断枪杆,一脚将偷袭者踹飞。
李延躲在盾牌后喊话:
“楚景舟,你那商贾夫人早被海匪大卸八块了。你今日死在这里,正好去地下做对同命鸳鸯。”
楚景舟动作停滞。
他拔出左臂的半截枪杆,反手掷出。
枪杆穿透木盾,扎进李延战马的脖颈。
战马嘶鸣倒地,将李延掀翻。
楚景舟提剑杀向李延。
两名副将拼死拦住他。
刀锋划破楚景舟的后背,皮肉翻卷。他单膝跪地,用剑强撑着身体。
百名玄甲卫只剩下不到三十人,被州府兵团团围住。
海风骤起,通州码头方向传来三声巨响。
三枚铁弹砸在州府兵阵中,掀翻了数十人。
李延从泥水里爬起来,面无人色。
海面上,三艘福船破浪驶来。
船头架着红衣大炮,炮口冒着白烟。
船还未靠岸,几十艘小艇已经放下。
江云姝站在最前面的一艘小艇上,手里端着一把火铳。
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大氅猎猎作响。
“楚景舟,你敢死一个试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