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2章 殿下等我（1/2）

赤霞关要塞扎在朔州境外五十里，依山而建，营盘如铁。

整座要塞嵌在一座赤红色的断崖之上，崖壁被阵纹削得笔直如镜，关墙上每隔百步便嵌着一门神晶炮，炮口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关下，燕军大营铺展如一片黑色的潮水，战舟在营地上空结阵悬停，舟腹下的法阵光晕连成一片，将暮色都逼退了几分。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拓跋渊立在沙盘前，身形雄阔如一座山。

玄色重甲上的火系法则纹路在灯下泛着暗红微光，像一条条蛰伏的岩浆河，偶尔有赤光从甲缝中一闪而过，照亮他半张棱角分明的脸。

帐中站着十几位将领，个个甲胄在身，却无一人发出声响。

燕清瑶坐在侧位上，凤目微垂，手中捏着一份军报，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拓跋渊将一枚玉简拍在案上。

啪！

脆响在安静的帐中炸开，几个年轻将领肩膀不自觉地一缩。

“斥候回报，朔州布防极稳。”拓跋渊的声音像闷雷从帐顶滚过，“暗影营的情报网被人连根拔了，一个暗桩都没留下。”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将：“敌将手段老辣。我们不能再靠暗桩，只能靠硬实力。”

帐中一阵沉默。

数息后，一名将领试探着开口：“大帅的意思是……强攻？”

拓跋渊摇头。

“强攻代价太大。强攻，就算打下来，我们这点家底也剩不下多少。”

他转身，从案上拿起另一枚玉简，在沙盘上方一抹。

光影展开，朔州与燕国边境之间的数十个光点在帐中浮起，像一片散布在虚空中的星图。

拓跋渊伸手指向其中一个光点：“大晟在朔州的补给，靠的是这条线上的空间传送阵群。丹药、神器，神晶炮，全从后方运来。”

他的手指沿着光点之间的一条暗线划过，声音沉了下来：“没有这些传送阵，他们就得靠战舟运。战舟慢，且容易遭到截击。而且来回也要半月。”

众将的眼神开始变了。

坐在角落的一名老将微微点头，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拓跋渊将玉简一推，地图上分出两条线来。

“我兵分两路。一路随我正面佯攻朔州，只造声势，不必真攻。”他的手指向另一条线，“另一路，绕到朔州后方，把这条线上的传送阵，一处一处拔掉。”

帐中安静了片刻。

“每拔一处，留下精锐驻守。”拓跋渊缓缓站直，目光如火烧过众将的脸，“一个月。我要让大晟留在朔州的大军，没一点补给！”

一名年轻将领忍不住开口：“大帅，那我们不就变成围城了？不攻城，只围着——”

拓跋渊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重，但年轻将领的后半句话生生咽了回去。

“围死朔州。”拓跋渊一字一顿，“拖死他，磨死他！”

帐中诸将齐齐抱拳，甲叶碰撞声如潮水退去又涌回：“大帅英明！”

燕清瑶没有开口。

她垂下眼，将手中的军报轻轻放在了案角。

军报上有一行被朱砂圈出的字——那是她标注的，关于林浩的情报。

拓跋渊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他的目光已经回到了沙盘上，手指按着朔州的位置，像按着一枚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