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4章 相见（1/2）

相见

"你不在乎你自己，我他妈在乎啊！"

"你知不知道我在楼上看你，看得心都要疼死了？"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次又一次。

陈墨轩听着这些话，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想靠近她。

但脚下一软，身子又晃了一下。

林诗雨这次没忍住，她下意识冲上去，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手碰到他衣服的那一刻，她打了个激灵。

冰的。

冰得她手都麻了。

他的衣服湿透了，冷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

林诗雨的眼泪哗地流下来。

"你他妈冷成这样"

她的声音在发抖，抖得厉害。

"为什么不回去为什么要在这儿待着"

陈墨轩没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眼睛里全是泪水。

那双眼睛里有委屈，有心疼，有后悔，有太多太多的情绪，全化成了泪水往外流。

"因为我怕。"

他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怕你气消了想找我，但我不在。"

"怕你下来了看不到我。"

"怕你以为我放弃了。"

林诗雨的手攥紧了他的胳膊，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这话她听过。

高中的时候他也说过一样的话。

那时候她觉得他傻，现在她还是觉得他傻。

但这种傻，让她心疼得要死。

"你就是个傻逼。"

她说，声音哽咽得厉害。

"知道吗？你就是个他妈的傻逼。"

陈墨轩点了点头，眼泪还在流。

"我知道。"

他说。

"为了你，多傻都愿意。"

林诗雨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想骂他，想打他，想问他为什么要骗她。

但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那些话就是说不出口。

雨还在下，打在他们身上，冰凉冰凉的。

林诗雨能感觉到陈墨轩在发抖，抖得越来越厉害，像是快要撑不住了。

陈墨轩看出她在犹豫，他开口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老婆"

林诗雨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诗雨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他问，眼睛里满是祈求。

"我知道你很生气，我知道我伤你很深"

"但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林诗雨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看着陈墨轩，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看着他浑身湿透发抖的样子。

她的心疼得要命。

疼得她什么气都消了，什么倔强都没了。

"你先把衣服换了。"

她说，声音还在抖。

"冻成这样还解释个屁。"

陈墨轩愣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

"老婆，你"

"少他妈废话。"

林诗雨打断他，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宿舍楼走。

"先进去再说。"

陈墨轩被她拉着，踉踉跄跄地跟着。

他的腿是真的麻了，走路都走不稳，每一步都要靠林诗雨扶着。

林诗雨一边拉着他一边骂。

"你他妈是不是不要命了？"

"坐一夜你脑子没冻坏吧？"

陈墨轩被骂着，但嘴角却扯出一个笑。

那笑很难看，脸都僵了，嘴唇都紫了，笑得跟哭似的。

但他还是笑了。

因为林诗雨愿意理他了。

愿意骂他了。

愿意拉着他了。

这比什么都重要。

林诗雨看到他那个笑，心里又疼了一下。

她别过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

雨还在下，打在他们身上。

林诗雨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他往楼里带。

"你他妈快点走。"

她催着，声音带着哭腔。

"再磨蹭你就给我冻死在外面。"

陈墨轩努力跟上她的步伐，腿软得厉害，走一步晃一步。

但他没说一个字的怨。

他只是看着林诗雨的背影，看着她湿透的头发，看着她被雨淋透的睡衣。

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也淋湿了。

为了下来找他，她也淋湿了。

陈墨轩的心疼得厉害，疼得他想把林诗雨抱进怀里，想把她护好。

但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什么都做不了。

但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被她拉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林诗雨拉着他走到宿舍楼门口，推开门，把他拽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雨声。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喘气声和衣服上滴水的声音。

林诗雨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看着陈墨轩，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他妈"

她的声音哽咽了。

"你看看你"

陈墨轩站在那儿，浑身湿透，水顺着衣服往下滴，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看着林诗雨，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两个字。

"对不起"

林诗雨的眼泪哗地流下来。

她冲上去，一拳捶在他胸口上。

不是很用力，但带着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心疼，所有的气。

"你对不起个屁！"

她哭着骂。

"你他妈对不起的事多了！"

陈墨轩被她捶着，一动不动，任由她发泄。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和衣服上滴下来的水混在一起。

"我知道"

他说，声音沙哑得快要断了。

"但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

林诗雨捶着捶着，力气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轻轻的拍打。

她靠在他胸口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墨轩慢慢抬起手，想抱她。

但手停在半空中，不敢落下来。

他怕她拒绝。

怕她推开他。

林诗雨感觉到他的犹豫，她没说话，只是哭。

哭了好久好久。

把这几天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难过，所有的心疼，全都哭了出来。

楼道里回荡着她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听得人心碎。

陈墨轩站在那儿，眼泪也掉个不停。

他不敢动。

只能这么站着，让她靠着，让她哭。

哪怕他冷得快要撑不住了，哪怕他累得快要倒下了，他也不敢动一下。

他怕一动，这一切就都消失了。

怕一动，林诗雨就又不理他了。

所以他只能站着。

傻傻地站着。

让她哭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