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仅此而已吗?(1/2)
从医馆出来后,我和周靳川一路无话,空气里弥漫着化不开的凝滞。
他的车平稳地行驶在冬夜的街道上,窗外的寒风卷着碎雪,拍在车窗上留下细碎的痕迹,远处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却驱不散车内的冷清。
初雪,竟然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落下来了。
一路无,快到商业街路口时,我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就在这儿放我下来吧。”
周靳川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踩下刹车,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车门锁却没有应声弹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车厢里的气氛愈发压抑。
我避开他的目光,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听到男人缓缓开口:“针灸时我睡着了,我不记得我说了什么。”
“不重要,”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意的疏离,“答应周总的事,我已经做到了。”
过了几秒,男人试探着开口:“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小心翼翼的语气,有点不像周靳川。
我心头一震,侧头看了他一眼,灯光下,只见男人眼底藏着慌乱与不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全然没了往日的高冷凌厉。
也让我心口的疼痛又加重了几分。
回想这段时间我们之间的纠缠、试探、拉扯,像一团乱麻缠在心头,我想也该到了该斩断的时候。
深吸一口气,我压下眼底的湿意,索性把话摊开了说:“我陪着你去针灸,不是别的什么意思,只是看在你之前帮了我很多次的份上,想还你一个人情而已。”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我脸上,眼神里情绪翻涌,顿了几秒后,问:“仅此而已?”
我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强迫自己点头,语气笃定得近乎残忍:“对,仅此而已。”
话音刚落,我清晰地看到周靳川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颤,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连手臂都绷得笔直。
心口那种纠结的痛感瞬间翻涌上来,像被无数根细针扎着,密密麻麻的疼。
我快要撑不住了。
但我知道,长痛不如短痛。
我咬了咬牙,硬起心肠补充道:“以前的事,在我这里早就翻篇了。以你我现在的身份,我觉得除了工作上的必要对接,私底下我们还是少接触的好。我还有安安要养,不想街坊邻里说三道四,周总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周靳川脸色在一刹那间变得苍白,嘴唇动了动,声音低沉得像闷雷,带着浓浓的失落与不甘:“所以你今天陪我去针灸,从头到尾,就是为了跟我……跟我说这些吗?”
我闭了闭眼,尽量忽视他语气里的委屈,也尽量忽略自己心口的剧痛,声音平稳地回应:“是。”
说完,我不再犹豫,伸手去拉车门把手:“我先告辞了。”
推开车门,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冻得我打了个寒颤。
我迈着步子朝前走了两步,身后却传来周靳川急切的追问:“是因为张奇瑞?还是因为阿野?”
他问的有些急,声音里带着一丝崩溃的沙哑。
脚步猛地一滞,心底的防线瞬间被击溃了一角。
他终究还是误会了,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解释得多了,只会更纠缠不清。
我跟周靳川,不该再有纠缠的。
想到这,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攥紧了身上的外套,任由寒风将他的声音彻底吞没,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里。
这之后一连两天,我没有再见到周靳川。
商业街的改造依旧在有条不紊地推进,潘奕偶尔会发来工作对接的消息,语气公事公办,而店里的生意却越来越火爆,从早到晚客流不断,我和王阿婆两人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无奈之下,王阿婆提议招个帮手,我当即同意了,没过多久,她就把同乡的晚辈于东来带了过来,小伙子手脚麻利,人也老实,很快就熟悉了店里的活儿,分担了不少压力。
期间我们还接待了几名临市的游客,说是从某软件上看到的,特意打车来店里。
临走时,他们还特意过来跟我说,味道比想象中还要好,调料很有特色,期待我以后能把店开到他们的城市去。我听着他们的夸赞,心里暖暖的,嘴上却笑着打哈哈:“谢谢认可,开分店的事还没想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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