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让他在里面蹲到死(1/2)
伤口刺在肩胛骨附近,长度约莫两三厘米,杨天磊刺得急,力道没沉下去,不算太深,缝了三针。
这点疼,跟生温予安时剖腹产的撕裂感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但周靳川可能没见过这种流血的场面,一时间慌了神。
这不,我还在手术室配合医生处理伤口,隐约间能听到他跟护士的交涉声。
“里面情况怎么样?会不会感染?她怕疼吗?”
声音不算小,走廊的回声衬得那几句追问格外清晰。
我忍不住吁了口气,想说打了麻药的,能有多疼。
也不知道护士在外面跟他说了些什么,下一秒,男人紧绷又惶恐的声音又透着门缝挤进来,带着点平日里难得的厉色:“让你查的是市一院最好的外科医生在不在,问他有没有办法让伤口恢复得快些,不留疤,你在跟我说什么?效率呢?”
正在给我打结的医生手顿了顿,不由得皱了皱眉。
老实说,周靳川确实有些小题大做了。
印象中的他,是当年京大公认的矜贵校草,清冷自持,凡事处变不惊,怎么这会儿,反倒像是急的跳脚。
“是,把手术后能吃的和不能吃的清单整理好发到我手机里,对,现在!”
说到最后,男人的声音都哑了些,带着几分焦灼的颤音。
最后一针落下后,医生剪断线头,叮嘱道:“后续注意别牵拉伤口,按时换药。”
我点点头,跟他递了个带着歉意的眼神,起身朝手术室门口走。
门刚拉开,我就撞进一片熟悉的雪松气息里。
彼时周靳川正靠在走廊的墙上打电话,手机贴在耳边,眉头拧成死结,神情凝重得仿佛压着千斤重担。
男人不知何时解开了白衬上上方的两颗扣子,领带歪斜地挂在颈间,袖口卷至手肘,露出小臂上凸起的青筋。
走廊的顶灯冷白而孤寂,落在他身上,在地面投下一道单薄的影子,衬得他愈发孤冷。
少了分体面,多了分不羁。
似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他猛地抬头,四目相对的刹那,电话被狠狠挂断。
他两步跨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携着极强的压迫感,目光从发梢到鞋尖将我扫视一遍,眉心拧成死结:“不是在缝针吗?医生呢?护士呢?怎么让你一个病人自己出来?”
我张了张口,喉咙滚过一阵干涩,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伤口已经缝好了,没事了。”他的眉头如紧绷的弓弦般一寸寸松缓,眼底的厉色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瞬的无措。
下一秒,他伸出手,指尖落在我胳膊上,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一片羽毛,带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诚的珍视,开口道:“并放在顶楼,我扶你过去。”
我立即驻足,不可思议地看向他,脚步钉在原地:“医生说了,浅层外伤,可以回家休养。”
“那不行。”周靳川想都没想就截断我的话,语气硬得像块铁,低头看我的时候,眼底却洇着一层我看不懂的执拗与心疼,声音也哑了半拍,“流了那么多血,总得留院观察两天。”
我看着他小题大做的样子,刚准备反驳,又听到他补充道:“安安那边你放心,我已经跟潘奕和王阿婆打了招呼,让王阿婆帮忙照看两天。你要是还是不放心,就让潘奕把孩子接到医院来。”
“那不行。”我立刻摇头,想着肩上的伤口,不想温予安担心,思索片刻,咬了咬唇道,“就说我去乡下进货,明天晚上回。”
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一年大概三四次,都是王阿婆帮忙照看,我们两家前后楼住着,也方便。
周靳川似看出了我的心思,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周靳川给我选了市一院顶楼最好的vip病房。
墙面是柔和的浅蓝色,暖黄的壁灯嵌在墙沿,映得整个房间都透着股熨帖的暖意,空间比我跟温予安的老破小的客厅还大,听护士说病床也是最新科技的调节床,连卫生间都是干湿分离。
哦,对了,床上还放了一套女士换洗套装,国际大牌,我猜是周靳川提前让人准备的。
我在护士的搀扶下换上了这套换洗套装。
从卫生间出来时,周靳川正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锐利:“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教你吗?故意杀人罪懂不懂?要不是知夏替我挡了这一刀,你以为我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我脚步顿了顿,猜他是在跟律师交代杨天磊的事。
“没有调解这一说,”他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喙的狠戾,“让他在里面蹲到死。”
因为周靳川那股子冷冽的气场放在那,以至于这一段话之后,陪同我的小护士都惊得瑟瑟发抖。
我将人支了出去,轻咳一声后,这才将周靳川的思绪拉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