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2/2)
贺景廷不禁伸出手指,隔空贴上了车玻璃。
那微凉的触感好似抚平了疼痛带来的焦躁……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车尾处多了几道划痕,不长但很深,像被自行车或电瓶车蹭到的。
刮了漆怎么不送去保养?
平时她经常开的车只有这一辆,是其他的车不顺手吗?
贺景廷给钟秘书发去消息,让他明天把这辆车一起送去保养,再物色几款新出的车型。
放下手机,他绕车查看,确实只有这一点剐蹭才放下心。
然而余光中,车里一抹红色吸引了贺景廷的注意。
他定睛一看,副驾驶的座位下,放着一个十分熟悉的红纸袋。
发病
大雨瓢泼中,一路无,贺家老宅。
舒澄幼时曾来过这座典型的欧式庄园,如今院中的老槐树已经枯萎了,被几座假山代替。
远远望去,二楼宴会厅灯火辉煌,映出热闹的人影,家宴似乎早就开始了。
宾利霸道地横在入口,贺景廷熄火停车一气呵成,不等侍应生迎接,利落地撑伞下车,绕到她这一侧打开车门。
夜色如墨,雨星如鼓点般打在黑色长柄伞上。四周是空荡寂静的,就连迎宾席都已撤去,只余一地残花。
舒澄犹豫问:“我们是不是迟到了?”
“对于不请自来的人。”贺景廷绅士地牵过她的手,搭在自己的小臂上,意味深长道,“这个时间刚刚好。”
她后知后觉,他仇恨贺家人,又怎么会是真心来祝寿呢?
管家惊恐地追上来:“对不起,贺先生,没有邀请函是不能……”
但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其他人面面相觑,无一敢真的出手拦他。
厚重欧式大门被重重推开,贺景廷气定神闲地直闯进宴会厅,皮鞋上仍沾着雨星,踏上柔软的满铺羊毛地毯。
吊灯水晶灯闪烁着光芒,足有上百人的寿宴正觥筹交错。
这一眼已有人认出他,发出低声惊呼。
随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舒澄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身旁的男人一把牢牢牵住,看似甜蜜的十指相扣,实则将她牢牢禁锢在身侧,动弹不得。
他丝毫没有理会四周的窃窃私语,径直拉着她走向最前方的主桌。
“爸,知道您怕我忙,但今天您这么重要的日子,少了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好像也不太圆满?我的婚礼您缺席了,您这寿宴我可不能不来。”
贺景廷勾了勾唇站定,轻飘飘道,“您真是好福气,七十大寿办得这么风光,可见这些年操心没白费——祝您往后天天都能这么舒心,多享几年这挣来的福寿。”
贺正远坐在最中心的位置,听了这番明褒暗讽,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他“啪”地一声搁下筷子,被身旁的妻子宋蕴拉了再拉,才没有直接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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