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终极笔记15（1/2）

在这片疯狂逃窜、惨叫连连的混乱景象中，却有三人，如同激流中的礁石，兀自岿然不动。

正是张起灵、李莲花和金稚。

金稚紧紧拉住张起灵的手腕，不让他离开“哥哥。”

张起灵看向金稚，同样干净的眼睛里满是不赞同。

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人死于非命，并非张起灵的行事准则。他的沉默，很多时候并非冷漠，只是不知如何表达，或者认为行动胜于语。此刻，他想做的，是尝试驱散或引开虫群，为那些人争取一线生机。

“小哥。”李莲花站在金稚身侧“本就是将死之人，你救不了。”

张起灵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震，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黑眸转向李莲花，里面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迷茫，以及更深的不解。

救人，需要理由吗？看到生命在眼前消逝，伸出援手，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为何要分将死与否？

张起灵不明白。

“一旦救人，便相当于主动沾上了对方的因果。”李莲花缓缓道“若救的是心地纯良、福缘深厚之人，自然是善因善果。可若救的是心术不正、业障缠身之辈……”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那么，对方未来可能继续作恶产生的因果，都会有一部分，相应地被施救者承担。”

李莲花看着张起灵，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金稚她，是不想让你背负上不好的因果。”

张起灵眼中的迷茫未散，但似乎开始触及到一些他从未深入思考过的领域。因果？业障？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太过虚无缥缈，远不如眼前实实在在的危险和需要帮助的人来得清晰。

李莲花语气带着几分历经世事后的通透“这些雇佣兵，常年刀口舔血，为利益行事，手中未必干净。他们今日触动禁忌，遭此横祸，本身也是其过往行为积累的业力显现，是‘果’。你若强行介入，试图扭转这个‘果’，便等同于将这份业力的一部分引到自己身上。不值得，也不明智。”

“金稚拦你，不仅仅是因为心疼你，更是因为，她作为……拥有特殊感知的存在，本能地察觉到了这些人身上的‘浊气’与不祥，不愿你被牵连。”

张起灵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