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五四（1/2）

其实，客观来讲，北洋称得上是“将星云集”！

自袁世凯小站练兵以来，北洋之龙王士珍、北洋之虎段祺瑞、北洋之犬冯国璋，合称北洋三杰。袁世凯死后，北洋军阀彻底分裂为三大派系：直系以冯国璋为首，麾下有曹锟、吴佩孚、李纯、王占元、陈光远、齐燮元、孙传芳等一众悍将；皖系以段祺瑞为核心，徐树铮、靳云鹏、段芝贵、傅良佐、卢永祥等人紧随其后；奉系张作霖则是后起之秀，凭借东北的家底逐渐崛起。除此之外，还有冯玉祥的西北军系等势力，割据一方，各霸一隅。

后世之人对这些北洋人物的了解，大多流于表面：冯国璋有个喜欢说“想死你们啦”的后人，卢永祥的公子有收拾黄金荣的轶闻，还有张宗昌“大炮起兮轰他娘”的笑料。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人绝非草包，或多或少都有两把刷子——可他们大抵没什么治政之才，反倒个个野心勃勃，迷信武力至上。最终的结果，便是国家分裂、主权沦丧，连年混战不休，税赋沉重到压垮百姓，经济崩溃、法律废弛、匪患丛生，整个中国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说句实在的，这局面跟五代十国没多大区别！你说他们不吃人？可这帮军阀铲掉良田种鸦片，毒害百姓；更别提段老总那笔丧权辱国的西原借款——借了日本1。45亿日元，却把东北、山东的铁路、森林、金矿等核心利权悉数抵押，分明是开门揖盗，埋下了无尽隐患。

而唐继尧能在这样的乱世里坐稳“西南王”的位置，甭管是不是空架子，也甭管运气占了多大比重，人家实打实把这个名号攥在了手里。而且老唐还真不是个废物，他有极强的战略布局能力和治军建军之才，战术指挥水平也能算得上中上。“治滇无善政，护国有奇功”，这是世人对他的公认评价，他确实是实打实的护国名将。

至于他被席正铭和向海潜忽悠成胎盘的事儿，只能说是利欲熏心冲昏了头脑。至于对段祺瑞的评价？你不妨试试客观评价一下明治天皇——明白了吧，立场不同，根本客观不了半分！

唐继尧一听说段祺瑞让吴光新挂帅，还拉上冯国璋一起打自己，当场就断定：冯国璋百分之一万会出工不出力！事实证明，老唐的眼光半点没错。冯国璋的部队从开拔就磨磨蹭蹭，到了前线更是不打、不冲、不配合，粮草拖延、弹药克扣，全程作壁上观，眼睁睁看着皖系部队被唐继尧按在地上吊打。

唐继尧和冯国璋俩人，硬生生把吴光新夹在中间当猴儿耍。偏巧吴光新这人好大喜功、自视甚高，按常理来说，战事失利他必定会第一时间甩锅。可冯国璋是谁？那是段祺瑞的死对头，论权谋，吴光新根本不是对手。冯国璋抢先一步，公开指责段祺瑞轻启战端、劳民伤财、指挥无能，把所有战败责任一股脑全扣在段祺瑞头上，还暗戳戳拉拢各路军阀、舆论和议员，一起声讨皖系。

段祺瑞气得咬牙切齿，却偏偏拿冯国璋没办法——毕竟仗还得打，而且湖北督军王占元本就是冯国璋的人，打湖北对俩人而本是共同利益。只不过段祺瑞满心都是夺回湖北，冯国璋却觉得，看着段祺瑞倒霉，比湖北重要多了！

这边唐继尧换着花样揍吴光新，那边冯国璋在前线忙着跟段祺瑞打嘴炮，这场闹剧就这么拖来拖去，直到巴黎和会外交失败的消息传来，才彻底被打破——便是那句传遍全国的呐喊：“中国不能失去山东，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山东权益被列强私相授受，转交给了日本！消息传回国内，一瞬间举国震怒，民怨滔天，积压已久的怒火彻底被点燃。冯国璋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瞬间把这个巨大的卖国屎盆子死死扣在段祺瑞头上：“是你段祺瑞主导外交！是你政府签约妥协！是你丧权辱国！是你引得天怒人怨！”这盆子扣得严严实实，段祺瑞拼尽全力，也根本抠不下来。

当然，国内也有人提出质疑：美国人不是一直帮我们吗？他们不也参加巴黎和会了吗？这时就有明白人站出来解释：支持中国的西奥多·罗斯福总统，已于1919年1月6日逝世，新上台的美国政府对芬恩先生并不友善，芬恩先生早已被迫回国，全力保护自己的产业。消息一出，舆论里便多了“好人不长命”的叹息，百姓们也纷纷怀念起曾为中国发声的芬恩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