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到家了(2/2)
她伸手摸了摸它头顶柔软的毛发,它立刻把整个脑袋往她宽大掌心里拼命往下压,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像台老旧但忠诚的小柴油机,嗡嗡震动着她的掌心。
结果这顿饭,做得歪歪扭扭,手忙脚乱……
盐多放了一勺,豆腐炖鱼头差点糊锅,炸酥肉时油溅了左手背一个红点,切葱花切得大小不一,还被虎子叼走两根塞进自己窝里藏好——但所有手忙脚乱,都在灶膛跃动的暖光里,变得无比踏实。
好在忙活得挺顺,一个多小时就整出了七八个硬菜,外加一碗热汤:红烧肉肥瘦相间、酱色油亮,入口即化;青椒炒肉丝颜色鲜亮,青椒碧绿脆生,肉丝滑嫩微弹;蒜蓉空心菜碧绿脆嫩,蒜香扑鼻,咬一口汁水四溢;豆腐炖鱼头奶白浓香,鱼肉细嫩如絮,豆腐吸饱汤汁,软糯绵密;还有炸得焦黄酥脆的酥肉,裹着薄薄金衣,咬下去咔嚓作响;蒸得软糯醇香的粉条扣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拌得爽口开胃的凉皮,浇上辣椒油、醋汁和黄瓜丝,酸辣过瘾;焖得入味酥烂的土豆鸡块,土豆绵软吸汁,鸡块酥香弹牙。
张锦他们刚下工,离家老远就瞅见自家烟囱里袅袅飘着白烟,烟柱笔直,柔缓,带着熟悉的柴火与饭菜混合的暖香;心立马就踏实了——曲晚霞肯定到家了!
那烟,是家的呼吸,是灶的脉搏,是她活着回来的最确凿凭证。
大家脚底下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子,裤管上还沾着新鲜的泥点,胶鞋底还粘着田埂上割下来的碎草屑,有人顺手把皱巴巴的草帽往胳膊上一夹,帽檐还滴着汗;有人边走边解汗湿褂子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晒成古铜色的锁骨和胸膛;自打曲晚霞去年回村,还从没出过这么久的远门呢,整整二十七天杳无音信;大伙儿心里直打鼓,嘴上不说,夜里却总忍不住踱到村口老槐树下张望,天天盼着她早点回来,盼得连门槛都被踩矮了一截。
“晚霞?真是你啊?”
人还没跨进门槛,曲洋那响亮又带着几分惊喜的大嗓门就率先撞破了院里的宁静,像一串清脆的鞭炮,“噼里啪啦”地炸进了堂屋。
他脚步飞快,一马当先地蹿进门来,裤脚还沾着半截没干透的泥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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