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两颗温热的心靠近(1/2)
两颗温热的心靠近
“你为何不走?留在大安太过危险了!”
“正因危险,臣才更要留下。”吕维生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却仍很坚定,“殿下若成功离开,北封和北安之间,必将有一场轩然大波。西京朝内,不能无人做内应。”
“可那时,你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殿下,臣能应对。北安皇帝对臣还算有几分信任。”
不同于其他降臣,吕维生是在开战前出使北安洽谈,被万妄扣下的。
吕维生本就有大才之名,见了万妄之后又不卑不亢地为清平辩白,以忠事主,倒叫万妄生出了几分敬重之意。
但万妄叫他回去劝降沈惊玉,他却不从,万妄便想杀了他,结果吕维生自己磕头请死,宁肯血溅当场也要为沈惊玉尽为人臣的本分。
万妄顿觉此人胆识和忠义皆属难得,便改了主意,非但不治他的罪,反而还封了高官厚禄给他。
随着清平战败,吕维生逐渐接受了这种安排。
万妄是当真欣赏他,他也自认可以在北安朝中周旋。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交给了她,“这是檀娘给的‘白日醉’,药性极烈,溶于水酒无色无味,可让人昏睡六个时辰以上,事后也难以察觉。届时您就将此药下在护卫饭水中,便好脱身。”
沈惊玉拿着药,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吕维生说的固然有理,可心中实难割舍。吕维生对她来说,不仅是从前清平朝廷里中流砥柱的忠臣,更是亦师亦友的存在。
吕维生见沈惊玉仍要反对,继续道:“殿下,当断则断啊!您出去之后,继续寻找太后和陛下,才是要紧的事,臣就在西京,等您的好消息。”
母后和幼帝还流亡在外不知所踪,她不能止步于此,她还要扛起这番责任。
于是,沈惊玉缓缓点了头。
“保重。”
吕维生目光沉重,带着诀别的意味,对沈惊玉端端正正一揖:“殿下珍重。”
回到君府时,沈惊玉发觉不过才半天的功夫,匾额竟已经改成了“昭宁君府”,而门口那个驻守的老兵也已被裁去。
她将目光从崭新的匾额移到城西,雁宁门城角后头,天空露出一角惨淡的灰白。
一种强烈的不安蓦然升起,但雁宁门的感召又让她将这感觉强压了下去。
她没时间不安。
雁宁门的那头,有人在等她。
暮色四合,叩月亲眼看着时骤喝下了那杯加了料的茶水,这才放下心来。
子时将近,沈惊玉换上了深色常服,将长发紧紧束起。
见叩月进来,她问道:“你干什么去了?一直不见你人,快来换衣服。”
“殿下,我方才试过,时骤已经昏睡不起了,一切安全,殿下可以走了。”
“嗯,你快过来换”
“奴婢就不走了,殿下。”
沈惊玉怔在了原地,半晌,她才颤着声音道,“不行。”
她没有问叩月为什么不走,她不必问也知道。
“奴婢不能走。若明日一早,时骤发现我和您都没了踪影,定会立马上报于北安皇帝,届时你们还未走多远,若北安皇帝派人出追,风险太大了。我若留下假扮是您,便能多拖一时,您便多一分安全。”
“不行!”沈惊玉强硬道,“你跟我一起走!”
“殿下!”叩月原地跪了下来,眼含热泪,倔强地摇着头,这是她第一次忤逆沈惊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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