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声鼎沸处，午夜寂静时（1/2）

人声鼎沸处，午夜寂静时

万妄瞬间冷了脸：“你当真要为你的情郎做到这一步？”

“你能不能别幼稚了？什么情郎乱七八糟的，我来是跟你说正事的。”沈惊玉也带着怒气。

“他温殊玉要人都要到朕脸上来了，北封使团敢未报直入，不就是在告诉朕，朕的西京也有他培植的势力吗？朕若不杀一儆百，难道叫天下人以为朕真怕了北封不成？北封人，想都别想在我大安撒野。”

沈惊玉上前一步，直截了当道：“但无论如何，你不能杀北封丞相。”

“你没别的话说了？要是没有，就回去吧。”

沈惊玉根本不理会，声音带着冻出来的沙哑，接着说道：

“第一，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是规矩。大安若破了这规矩，从此大安使臣出使他国，也将再无安全可。陛下总该对自己的臣子负责吧？”

“在不久的将来，北封也会变成我大安的国土，匈奴亦然。我大安，只有强将出征，没有文臣出使。”

“第二，杀一个丞相，于战局无益，只会激怒北封，让温殊玉更有名正顺的理由举全国之力来攻，届时他不仅会联合匈奴，而且我听闻，北境的云厉老将军也不大安分，到那个时候，南境未平，北境又起倾国之战，大安便不光会两面受敌，还有内外忧患。你纵有一统天下之志，也绝非当下兵疲之时，届时你又当如何应对？”

“云厉的事，你从何处听来的？”万妄眯起长眸，紧盯着沈惊玉，企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消息够灵通的，你还知道什么？”

沈惊玉没有回答，反而问道：“难道陛下真的如此天真，相信云厉只是在安置流民吗？”

“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你不知道，云厉是追随先帝和太后的老将，有太后一力作保，我一时也腾不出手来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正说着，冯延季堆着笑送来了狐衾，汤婆子，还有姜茶。

同时，他还带来了一个消息：“皇上，有几位御史大人求见。”

“不见。”万妄自然知道，这定是来劝他勿斩来使的。

“是。”

冯延季吩咐宫人将东西都搁在了下首的桌子上，退了出去。

沈惊玉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你傻站着做什么？这都是给你拿的。”万妄皱眉道。

“不能杀。”

“你先喝两口热茶再说话吧，瞧你那下巴抖得。”

“”

沈惊玉弯腰端起姜茶抿了一口，又放下：“不能杀。”

“你坐下喝，行吗？”

“我不是来喝茶的，我还有话没说完。”

“你先坐下，喝完这碗姜茶，揣上汤婆子，披上狐衾，你要说什么，朕都让你说完。”

沈惊玉考虑片刻，似乎百利而无一害，便依照做了。

墨黑油亮的狐衾簇拥着她精致的小脸，宽大的衣服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其中，显得娇小可爱。她安静地捧着瓷碗，热气氤氲了她的面容，她就这样小口小口地喝着，万妄就在上首缓缓靠向了椅背，也同样安静地注视着。

时间好像停止了流逝，世上的争吵，误解，纷争，对立的阵营，在这一刻似乎都不存在了。

他忘了她是谁，也忘了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