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富贵险中求（2/2）

夏如墨早有准备，他起身，绕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指腹若有若无地摩挲她后颈："哪能忘？这几天加班，牙都肿了。"说着，他俯身，贴着她耳廓吹气，"不信你摸。"

他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已下颌。胡茬扎得王春美掌心发麻，她心口一热，反手抓住他手腕："那……你亲我一下，我就信。"

夏如墨垂眸，似在犹豫。王春美心口发紧，下一秒，却被他狠狠推到后面的床上。

褥子上的潮味混着酒味，王春美晕乎乎地扒他扣子："别走……今晚别走……"

夏如墨任她扯，却在你来我往间，把床头那盏十五瓦的灯泡拧松，"滋啦"一声，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有点肚子痛，去上个茅房，等我。"他贴着她耳边哄，声音低哑，带着笑。

王春美醉得睁不开眼，却死死攥住他手指："快点……"

这时宿舍门响了，牛大亮闪亮登场了。

”大亮，怎么找到这里了。“夏如墨使眼色让牛大亮接台词。

“如墨，我不确定……额，车间有个零……零……部件模型尺……尺寸不对，着着急……问了你家人知道你到这边了。你现在得……得和我回厂里。”牛大亮结结巴巴道。

“我肚子疼，得先去楼下茅房上个厕所。你在门口等我会。我公文包还在屋子。”说完夏如墨对牛大亮了指了指门里面房间。“真这么做？”牛大亮咽口水低声道。“兄弟，富贵险中求。”

"如墨，真要……"牛大亮声音发颤，"她爸要是知道真相，咱得被剁了喂猪。"

夏如墨阴沉沉地看了胆怯的牛大亮，声音低而冷："富贵险中求。她主动拽你进去的，你怕什么？"他抬眼，巷口的路灯把他瞳孔映成两点寒星。

牛大亮咽了口唾沫，像吞下一块火炭。他想起王春美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模样，又想起她爸那身肥肉里裹着的威风，腿肚子直转筋。可再一想夏如墨所说的车间主任的乘龙快婿，心一横，推门进去。

屋里黑得浓稠。王春美听见动静，含糊地笑："咋这么慢……"她伸手去拽，手上的触感的和之前不同，愣了一瞬，酒意上头，又笑，"你个子咋缩水了？"

牛大亮不敢吭声，手忙脚乱地去推搡对方。他骨子里还是害怕的，但是对方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就给他搞懵了。他想既然都到这一步了，只能富贵险中求了。

夏如墨蹲在巷口的排水沟旁，点了一根烟。火星明灭，照出他紧绷的下颌。他忽然想起第一次相亲时，她穿一件碎花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像颗裹紧的粽子。

那时他嫌她土、嫌她胖，却不得不赔笑——因为他想在机械厂混出头来，明明是他在车间工作最认真负责，王春美他爸却提拔另外一个不作为的同事为组长。

烟灰簌簌落下，被风吹进污水里，瞬间熄灭。他抬眼看天，乌云压得很低，像一口倒扣的锅。锅里煮着众人的命运，他不过是添柴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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