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牵红线的夏如玉（1/2）

夏如墨怀揣着对未来升职的憧憬回到家中，脸上的红肿尚未完全消退，但他眼底的阴鸷已被一种急切的热望所取代。

他顾不上换鞋，径直走到正揉着后腰、唉声叹气的母亲张翠兰身边，放软了声音，带着几分他惯用的、无往不利的撒娇姿态：

“妈，我的好妈妈，您可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我的终身大事，您可不能不管啊。”他挨着张翠兰坐下，手臂揽住母亲的肩膀，“小美那边……虽然脾气大了点，但她是真心喜欢我的。只要您帮我说服小玉，让她先去宿舍住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我和小美结了婚，家里还不是您说了算？到时候再让小玉回来也行啊。”

若是往常，儿子这般软语相求，张翠兰早就心软得一塌糊涂，什么原则都抛到脑后了。

可今天，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女儿描绘的“党委书记女儿”、“白净秀气”、“未来孙子模样”的美好图景，再对比王春美掀桌子时的彪悍和儿子此刻肿起的脸，她硬起心肠，推开了儿子的手。

“小墨，不是妈不帮你。”张翠兰叹了口气，语气是难得的坚决，“王春美那样的姑娘，咱们家真伺候不起。今天她能掀桌子打你，明天她就敢指着我和你爸的鼻子骂！这样的儿媳妇，娶进门就是祸害！听妈一句劝，趁早跟她断了吧！”

夏如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怒火。“妈！”他猛地站起身，声音拔高，“你刚才是不是被夏如玉灌了迷魂汤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以后给你们二老养老送终，靠的是我这个儿子！她夏如玉迟早是别人家的人！”

一直靠在门框上冷眼旁观的夏如玉，听到这句“养老靠儿子”，终于忍不住嗤笑出声。那笑声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凉意，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上辈子，她这位好哥哥和那位好嫂子，可是连母亲病重都不愿多出一分钱医药费的“孝子贤妇”呢！

“夏如玉！你笑什么？！”夏如墨的怒火立刻找到了新的宣泄口，他恶狠狠地瞪向妹妹，“看到我被妈拒绝，你很得意是不是？”

“小墨，你冷静点！”夏建民从房间里探出头，试图缓和气氛，声音却显得苍白无力。

“我冷静不了！”夏如墨胸口剧烈起伏，转向张翠兰，语气近乎逼迫，“爸妈，你们必须帮我！我好不容易才让车间主任点头把女儿嫁给我，眼看着就要成了，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翠兰看着儿子急切又愤怒的脸，心里五味杂陈，但还是坚持道：“小墨，你怎么就钻牛角尖呢？天下好姑娘多的是，何必非要吊死在王春美这棵歪脖子树上？小玉，你快跟你哥说说，那个萧……萧什么莹的情况！”

夏如玉等的就是这句话。她走上前，不急不缓地将对母亲说过的话，又对夏如墨说了一遍，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渲染：“哥，我们纺织厂党委书记的女儿，萧莹莹，还记得吗？上次厂联篮球赛，人家可是盯着你看了一整场，夸你打球特别帅气，很有拼搏精神呢。”

她仔细观察着夏如墨的神色，见他眼神微动，继续加码：“关键是人家的家境！她爸是咱纺织厂党委书记，一把手！妈妈是食品厂的妇联主任，大伯是机械厂的副厂长！这关系，这背景，不比一个车间主任强多了？”

她顿了顿，着重强调，“而且人家萧莹莹长得那叫一个俊，白白净净，亭亭玉立的，跟王春美站在一起，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夏如墨听得心头火热，但多年的市侩和谨慎让他仍存有一丝怀疑：“真有这种好事？你怎么不早说？该不是为了骗我放弃小美，编出来的缓兵之计吧？”他审视着妹妹，总觉得她没安好心。

夏如玉早料到他会如此，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坦然：“哥，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你要是不信，后天我就想办法把萧莹莹约出来，你们见一面，你自已亲眼看看，亲耳听听，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夏如墨沉吟片刻。他其实之前也听工友提到过，纺织厂确实有这么一位叫萧莹莹的姑娘，条件和她妹妹说的分毫不差，是厂里无数青年才俊都不敢轻易攀折的高岭之花。

若真能……那王春美算个什么东西？他心里天平瞬间倾斜，点了点头：“好，那就见一面。”反正见一面不吃亏，若是真的，他就能鲤鱼跃龙门；若是假的，再回头哄王春美也不迟。至于王春美本人？他内心深处其实厌恶至极，那身肥肉和蛮力，每次亲密都让他作呕。

第二天中午，阳光正好。夏如玉趁着午休，精心整理了一下衣着，来到了萧莹莹所在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