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扭曲的国度二十三（1/2）

圣洁魔域学院的课堂里，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斜斜照进来，在原木课桌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讲台上，白发教授正慢条斯理地讲解着贵族礼仪的演变史，语调平缓得像催眠曲，惹得后排几个学生昏昏欲睡。

世艾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转着一支银色钢笔，目光看似落在摊开的课本上，实则意识早已被汹涌的记忆碎片搅得一团糟。

就在十分钟前，莉娜的跟班从走廊外经过，无意间飘来一句“听说卡吉尔还在精神病院里疯疯癫癫”，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瞬间激起千层浪。

家暴的皮带抽打声、地下室里令人作呕的肉香、莉娜踩在她手背上的高跟鞋跟、忧洛奇站在走廊拐角处那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些画面在她脑海里轮番轰炸，尖锐的疼痛从脊背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几乎要攥碎手里的钢笔。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原主古力安的情绪在疯狂叫嚣——那是被凌辱的屈辱，是被当作玩物的绝望，是对披着温柔假面的恶魔深入骨髓的恨意。

世艾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攥成拳，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她的眼底掠过一丝猩红，那是属于快穿者的狠戾，是在无数个生死场里淬炼出的、带着血腥味的冷光。

那抹狠戾太浓，太烈，像一把骤然出鞘的刀，瞬间刺破了她伪装了许久的怯懦。

她甚至没察觉到，自已的嘴角正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那是对莉娜这群帮凶的清算，是对忧洛奇这个幕后操纵者的宣战。

而教室最后一排的阴影里，一道目光正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幕。

忧洛奇半倚在椅背上，手肘撑着桌面，指尖夹着一本摊开的书，看似在认真听讲，实则视线从未离开过世艾的背影。

他今天来得格外早，特意选了这个能将她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的位置。自从后花园那场血腥的“狩猎”之后，这个名为古力安的女孩，就成了他最感兴趣的猎物。

他看着她平日里佝偻着脊背，说话细声细气，被同学不小心撞到都会吓得瑟缩一下，完美扮演着一个家世没落、性格怯懦的小可怜。可只有他知道，这副皮囊之下，藏着怎样一颗狠戾决绝的心。

他看着她刚才还低垂着眼帘，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却在听到卡吉尔的名字时，身体骤然绷紧，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尤其是那抹从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戾。

那不是古力安该有的眼神。

古力安的眼神里，只有恐惧、依赖和绝望，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小鸟，只会缩在他给的囚笼里瑟瑟发抖。

而刚才那一瞬间的世艾，眼底的冷光锐利得像淬了毒的匕首，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清醒和杀伐果断的狠绝，那是属于同类的眼神——属于狩猎者的眼神。

忧洛奇的指尖微微一顿，夹着的书页轻轻颤动了一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的兴味几乎要漫出来。

有意思。

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就知道，这个女孩不简单。

后花园里，她能毫不犹豫地用镰刀废掉卡吉尔的眼睛和舌头，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就说明她绝非善类。而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不过是她伪装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细缝。

忧洛奇放下书，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在世艾的背影上。他看着她很快收敛了眼底的狠戾，重新低下头，变回那个怯懦的古力安，甚至还抬手揉了揉眼睛，装作一副犯困的模样。

伪装得很好。

可惜，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太了解这种眼神了。

毕竟，他自已就是这样的人。

表面上是温文尔雅的天使学长，背地里却是操纵一切的恶魔，手里沾着无数人的血，心里藏着最冰冷的算计。

而世艾，显然和他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