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废料蕴奇，书阁觅踪（2/2）
来了！果然是为了“冰魄血煞晶”！
林夜心念电转，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惋惜：“寒潭异变，妖兽疯狂，师弟当时只顾逃命，侥幸捡回一命，并未深入潭底，也未见过什么晶石。倒是遗憾，错过机缘了。”
王朔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话语的真假。林夜眼神坦然，毫无躲闪。
“是吗？”王朔不置可否，“那倒是可惜了。不过，机缘之事，强求不得。只是提醒师弟一句，有些东西，看似机缘，也可能是祸端。若是得了不该得的东西，又无相应的实力守护，怕是……怀璧其罪，反受其害。”
话语中的威胁之意，已然不加掩饰。
“多谢师兄提醒。”林夜拱手，“师弟记下了。若无他事，师弟还需回去照料灵田，先行告退。”
王朔没再阻拦，只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幽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走出藏书阁，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林夜心中却是一片冰寒。王朔的觊觎，比想象中更加直接和危险。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并找到稳妥处理“冰魄血煞晶”的方法。
心事重重地返回北院，刚走到杂役区附近，便听见一阵嘈杂的喧哗和喝骂声从伙房方向传来，其中夹杂着石大力那熟悉的、愤怒的吼声。
林夜眉头一皱，加快脚步。
只见伙房外的空地上，围了不少人。石大力像一头暴怒的熊罴，挡在几个吓得脸色发白的北院弟子身前，怒目瞪着对面三人。那三人穿着南院的服饰，为首一人尖嘴猴腮，正指着石大力的鼻子破口大骂，他旁边一人捂着流血的鼻子，另一人则扶着一个躺在地上呻吟、手臂呈现不自然弯曲的南院弟子。
“石大力！你竟敢殴打同门！下手如此狠毒！反了你了！”尖嘴猴腮的南院弟子声音尖利，“不过是为了一点柴火先后，你就打断李师弟的手臂！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南院绝不会善罢甘休！”
“放屁！”石大力气得满脸通红，声音如雷，“是你们先抢了赵五他们砍好的柴，还推倒人！俺看不过去说了两句，是你们先动手打俺！俺只是挡了一下，他自已撞到石头上了！”
“你胡说！我们都看见了，就是你动的手！”
“北院的蛮子，就知道仗着力气大欺负人！”
“快去叫执事！把这凶徒抓起来！”
双方各执一词，吵成一团。周围北院弟子大多敢怒不敢，南院那三人则气焰嚣张。
林夜挤进人群，站到石大力身边，低声问：“怎么回事？”
林夜挤进人群，站到石大力身边，低声问：“怎么回事？”
石大力见到林夜，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急声道：“林夜兄弟！是他们欺人太甚！赵五他们好不容易砍的柴，被这几个南院的抢了，赵五理论两句，就被推倒摔伤！俺气不过，上去拦着，是他们先对俺动手，那个躺地上的家伙用木棍砸俺脑袋，俺用手挡开，他自已没站稳，撞到后面石碾上了！俺根本没用力打他！”
林夜目光扫过现场。赵五等人确实身上有擦伤，一脸委屈愤懑。地上那南院弟子手臂骨折不假，但看撞击角度和石大力站的位置，确实更像是自已撞的。南院三人虽叫得凶，眼神却有些闪烁。
这是典型的寻衅滋事，反咬一口。而且，时机如此凑巧，自已刚从书阁回来就撞上……
“谁说没用力？！”尖嘴猴腮的南院弟子见林夜来了，气焰稍敛，但依旧强硬，“这么多人看着呢！石大力暴力伤人，证据确凿！你们北院想包庇不成？今天必须给个交代，否则我们就闹到执事堂，闹到刑堂去！看谁吃不了兜着走！”
他这话一出，周围北院弟子脸色更白。若真闹到刑堂，石大力就算有理，恐怕也讨不了好，南院那边肯定有背景。
石大力也急了，拳头捏得咯咯响，却不知如何辩驳。
林夜看着对方有恃无恐的样子，又看了看地上那人的伤势，心中了然。这恐怕不是简单的冲突，而是有针对性的算计。目标未必是石大力，也可能是想通过石大力，来牵扯自已。
他上前一步，平静地对那尖嘴猴腮的弟子说道：“这位师兄，口说无凭。既然各执一词，不如请今日在场所有同门，一起去孙管事和负责此区域秩序的执事那里，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清楚。谁先动手，谁抢柴推人，自有公断。若是我们北院弟子有错，该罚便罚，绝无二话。但若是有人蓄意挑衅，诬陷同门……”他目光陡然转冷，“想必宗门规矩，也容不下这等行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量。提到“孙管事”和“宗门规矩”，让那尖嘴猴腮的弟子脸色微变。他们敢欺负普通北院弟子，就是吃准了对方怕事，不敢闹大。但眼前这个林夜，不仅不怕，反而主动要求对质公断？而且他最近似乎颇受关注……
“对！去孙管事那儿说清楚！”石大力也反应过来，大声附和。
“去就去！谁怕谁！”尖嘴猴腮弟子骑虎难下，硬着头皮道，但眼神已露怯意。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孙管事不知何时已背着手晃悠了过来，混浊的眼睛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夜身上，又看了看地上呻吟的南院弟子和神色紧张的尖嘴猴腮几人。
“孙管事！”尖嘴猴腮弟子连忙上前，添油加醋地告状。
孙管事听完，又问了石大力和赵五等人几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伙房柴火，按顺序领取，早有定规。抢夺他人劳作成果，先行挑衅，已是违规。至于动手……”他瞥了一眼地上那人，“撞击角度与石大力站立位置，确有不符。不过，伤人终究是事实。”
他顿了顿，看向林夜和石大力：“石大力，虽事出有因，但致人受伤，罚你赔偿其疗伤丹药费用，并扣除本月贡献点，以儆效尤。尔等南院弟子，抢夺柴火，挑衅在先，各罚三日贡献。此事到此为止，再有争执，两方并罚！都散了！”
这判决，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明显偏向了北院这边。石大力只需赔钱扣点，而南院三人挑衅违规在先，只罚贡献，算轻了。更重要的是，孙管事明确指出了是南院“抢夺挑衅在先”，等于为石大力正了名。
尖嘴猴腮三人脸色难看，却不敢反驳孙管事，只得恨恨地瞪了林夜和石大力一眼，扶起伤者，灰溜溜走了。
人群散去。石大力还有些不服气，被林夜拉住。
“孙管事……”林夜看向孙管事，欲又止。
孙管事混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丢下一句：“管好你的人。北院，不是惹是生非的地方。”便背着手，晃悠着离开了。
石大力挠挠头，对林夜道：“林夜兄弟，今天多亏你了！还有孙管事，他今天好像……没那么不讲理？”
林夜望着孙管事离去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孙管事今日的态度，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是因为自已与吴长老的接触？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他拍了拍石大力的肩膀：“大力，以后遇事，多忍一忍。有些人，是故意激怒你。”
石大力憨憨点头：“俺知道了。不过，看到他们欺负人，俺就是忍不住……”
林夜没再多说。他知道石大力本性如此，改不了，也只能多加提醒。
回到癸字七号房，柳小柔已经回来，听说了刚才的事，小脸吓得发白。林夜安慰了她几句，心中却愈发沉重。
王朔的试探与威胁，南院弟子蓄意的挑衅与算计……
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摸了摸怀中那块依旧冰凉的“冰魄血煞晶”，又想起了《云游奇物志》中那幅简笔地图。
危机与秘密，如同藤蔓般交织缠绕，将他越束越紧。
必须更快地变强。
他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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