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灵田暗影，锋芒初试（2/2）
周围几个戊字灵田的弟子，都远远躲开，噤若寒蝉，看向林夜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周通正负手而立，挑剔的目光扫过林夜的灵田，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林夜？”周通抬了抬下巴，声音拖长，“新来的，懂不懂规矩？这戊字灵田，也是你能随便糊弄的？”
林夜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不知周师兄有何指教？”
“指教？”周通嗤笑一声，用脚尖踢了踢田埂，“你看看你这地！灵谷长得跟狗尾巴草似的，稀稀拉拉，叶黄茎瘦！这就是你照看的成果？孙管事仁慈，没跟你计较，但咱们南院负责监察外院灵田事务，可看不下去这种滥竽充数、浪费宗门资源的行为！”
他身后一个跟班立刻接口：“就是！按照灵田管理细则，灵谷生长不良，当值弟子需受处罚！周师兄，依我看，得扣他当月灵石配额，以儆效尤！”
另一个跟班阴阳怪气道：“林夜师弟，不是我说你，一个伪灵根，能留在北院已是宗门开恩，就该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干活，别整天想着搞些歪门邪道，显得自已多能耐似的。这灵田，是你这种人能种好的吗？”
赤裸裸的刁难与羞辱。扣灵石配额，对于本就资源匮乏的林夜而，无疑是雪上加霜。
林夜沉默着。他扫了一眼自已的灵田，又看了看周通那副志在必得、等着他发怒或求饶的嘴脸。灵枢的感知中，周通三人的灵力波动虽然比他强，但驳杂不纯，远不如王朔那般凝练。
动手？对方巴不得他先动手，好有借口进一步打压，甚至触犯门规。
争辩？对方拿着所谓的“细则”和“监察”职权，根本不会听。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再抬头时，脸上已是一片近乎木然的平静。他微微躬身，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师兄教训的是。弟子技艺不精，甘愿受罚。”
周通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林夜如此“顺从”。他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和发作借口，一下子没了用武之地。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闷得很。
他盯着林夜看了几秒，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不甘或愤怒，却什么也看不到。这让他更加不爽。
“哼，算你识相！”周通冷哼一声，甩袖道，“念你是初犯，这次只扣你当月灵石配额！若有下次，定不轻饶！我们走！”
他带着两个跟班，趾高气扬地离去，留下一地鄙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这新来的，真怂……”
“不然能怎样？周通可是南院的人，开脉三重，背后还有林峰少爷……”
“唉，在北院就是这样，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林夜仿佛没有听到周围的议论，他默默走到自已的灵田边，拿起锄头，继续他未完成的松土工作。动作依旧平稳，精准，仿佛刚才的刁难从未发生。
林夜仿佛没有听到周围的议论，他默默走到自已的灵田边，拿起锄头，继续他未完成的松土工作。动作依旧平稳，精准，仿佛刚才的刁难从未发生。
只有指尖在触碰粗糙的锄柄时，微微用力，骨节有些发白。
远处，荒坡的一块巨石后，出来透气、恰好目睹了全过程的石大力，瞪大了眼睛，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性子直，最见不得这种仗势欺人的勾当。他看着林夜那平静到近乎隐忍的背影，又想起这几日林夜在灵田里那种与众不同的专注和那双沉静的眼睛，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林夜兄弟……他肯定不是怕事的人……”石大力低声嘟囔，“他肯定有自已的打算……”
他没敢上前打扰，只是将这一幕深深记在了心里。晚上回去，他破天荒地没有立刻倒头大睡，而是等柳小柔也回屋后，瓮声瓮气地对正在闭目调息的林夜说道：“林夜兄弟，白天那姓周的王八蛋……你别往心里去！有啥要帮忙的，跟俺说！俺力气大！”
林夜睁开眼，看着石大力那憨厚脸上毫不作伪的义愤，心中微暖，点了点头：“谢谢大力。我没事。”
柳小柔也小声道：“林夜大哥，药圃那边……我会更留心，看能不能找到对灵谷生长有帮助的东西。”
“嗯，有心了。”林夜应道。
夜深，石大力和柳小柔沉沉睡去。
林夜再次悄然起身，来到屋后僻静处。他没有修炼，而是伸出手指，对着墙角一株半枯的野草，再次尝试简化版的《草木催生术》。
这一次，他调动了更多的源初灵气，灵枢的辅助调控也更为精细。指尖泛起微不可察的淡绿色光晕，缓缓笼罩住那株野草。
野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翠，甚至抽出了一小截新芽！效果比之前试验时明显了许多！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指尖绿芒微微闪动的刹那——
“哐当！”
身后传来一声木桶被碰倒的闷响！
林夜心中一惊，瞬间散去了灵力，收敛所有气息，猛地回头！
只见石大力正站在屋角阴影里，张大了嘴巴，一手还保持着扶墙的姿势，脚边是一个倾倒的夜壶（北院屋舍无独立净室）。他显然是被尿意憋醒出来小解，却不料撞见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月光下，石大力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夜刚才指尖绿芒消散的位置，又看了看墙角那株突然变得格外青翠的野草，脸上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林……林夜兄弟……你……你刚才……”石大力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了。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夜眼神微沉，心中念头电转。被发现了……是灭口？不可能。解释？如何解释这明显超出常理的能力？
石大力看着林夜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忽然想起了白日里周通的刁难，想起了林夜那平静下的隐忍，又想起这几日林夜种种不同寻常之处……
他猛地一咬牙，一步上前，压低声音，急切而认真地说道：“林夜兄弟！你放心！俺石大力对天发誓，今晚啥也没看见！你……你是有大本事的人！俺知道！那周通狗眼看人低，迟早吃亏！有啥用得着俺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他的眼神坦荡，没有丝毫贪婪或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义气和一种对“能人”的朴素尊重。
林夜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灵枢的感知中，石大力的情绪波动剧烈，但并无恶意。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大力，谢谢。此事，勿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小柔。”
石大力用力点头，拍着胸脯：“俺晓得！俺嘴严实得很！”
林夜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屋。石大力也慌忙收拾好夜壶，跟了进来，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刚才那神奇的一幕。
林夜闭目躺着，心中并不平静。
《草木催生术》的进展比预期快，但意外暴露了。好在发现者是石大力，性格憨直，暂时可控。
然而，周通的刁难绝不会是最后一次。林峰的爪牙已经伸到了北院，伸到了他的灵田边。
隐忍，是必要的。但一味隐忍，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他需要更快的成长，需要更多的筹码。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缕催动生机的绿芒。
而怀中，那剩余的废丹残渣和半块玉简，正隐隐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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