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最后的谎言(1/2)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紧张的味道。赵猛戴着手铐坐在审讯椅上,背后的金属栏杆泛着冷光。老陈没绕圈子,直接将一叠技术报告“啪”地拍在他面前的桌上,最上面是张彩色打印的照片——老虎钳钳口的显微特写,红色箭头标注着“检出李卫东皮肤组织及血迹,str分型匹配度9999”。
“自己看。”老陈的声音没带一丝温度,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锁在赵猛脸上,“磨尖的钢锉、带血的老虎钳,还有你说的‘失手sharen’——这些证据,你怎么解释?”
赵猛的目光刚碰到照片,身体就猛地一僵,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审讯椅的扶手。他盯着报告上的检测数据,嘴唇哆嗦着,脸色从苍白慢慢变成死灰,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垮了下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流,很快浸湿了囚服的领口,连手铐碰撞金属椅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说!”老陈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十五年前荒地那片,你们到底对李卫东做了什么?别再跟我扯‘失手’,证据不会撒谎!”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赵猛的心理防线。他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起来,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混杂着断断续续的忏悔:“我说……我说……是我们对不起他……”
随着他的哭诉,一段尘封十五年的黑暗真相终于被揭开——根本不是“李卫东要告发”那么简单。当年,赵猛、周波和李卫东在同一个机械厂上班,三人偷偷撬了仓库,偷走了一批刚入库的特种合金材料。那批材料是厂里给军工单位做配件用的,市价能卖十几万,在当年算得上是“巨款”。三人分赃后,李卫东却越想越怕,夜里总做噩梦,说“这钱是偷国家的,迟早要出事”,不仅要去自首,还说要把自己分的三万多块钱交回厂里。
“我们怎么可能让他去!”赵猛的哭声更大了,“那钱对我来说是救命钱,我妈当时住院等着做手术,周波也欠着赌债!我们劝了他好几次,他就是不听,说‘要么一起去自首,要么我自己去’!”
为了阻止李卫东,也为了逼他说出藏赃款的地方,赵猛和周波合计着,以“最后谈一次”为借口,把李卫东骗到了西郊荒地。
“是周波先带的工具……”赵猛的声音发颤,不敢抬头,“他从车间偷了老虎钳和钢锉,还把钢锉磨尖了,说‘逼他说出来,要是不说就给点颜色看看’。到了荒地,李卫东还是不肯松口,周波就急了……”chapter_();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当时赵猛负责按住李卫东——李卫东挣扎着要跑,他用膝盖顶住对方的后背,一只手捂住他的嘴,连对方的指甲抠进他胳膊都没松手;周波则拿着老虎钳,先夹了李卫东的左手食指,见他还不说,又用磨尖的钢锉刺他的大腿……直到李卫东没了呼吸,也没说出存折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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