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金星篇·终章 她第二次叫我老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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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后的第17分钟，金星的太阳被厚重大气折射成完整的七色光环，悬在正东方，像一枚给整个星球套上的婚戒。

漂浮都市静静地停在光环正中央，十七平方公里的金属与气球残片把阳光切成千万道碎金，洒在甲板上，像一场永不停歇的金色雪。

我、实体星栀、红场星栀，三个人肩并肩坐在天线上最高的那根桅杆上。风很大，却刚好把三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实体星栀忽然松开我的手，往前走了一步，背对着我，声音轻得像怕惊动这场日出：

“纪临，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红场星栀抱着胳膊站在旁边，指挥棒转得飞快，嘴上说着“肉麻死了”，可耳朵尖红得透明。

星栀慢慢转过身。

她今天把校服外套脱了，只剩白色短袖和百褶裙，长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干净。

“我以前总觉得，2036年我替你挡那颗小行星，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

“可现在想想，其实不是。”

她往前一步，离我只有半臂。

“最正确的事，是高二那年九月十六号，下午第三节课，我把橡皮借给你，然后你红着耳朵说‘谢谢同桌’。”

“我那时候就想，啊，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连说谢谢都这么好看。”

“后来我死了，意识被系统做成导航体，一路看着你从水星滚到金星，烧头发、烫皮肤、把自己烤成焦炭……”

她眼眶红了，却笑得更亮：

“纪临，你知道吗？

我其实特别特别怕，怕你哪天撑不住了，怕你哪天觉得不值得，怕你哪天……把我忘了。”

“我怕得要命，所以我所有分身都在拼命留灯。

探测器留一盏，红场留一盏，后面月球、火星、土星……每一站我都留一盏。

我就想，只要你还能看见光，就不会停下来。”

说到这里，她声音开始发抖，却固执地一字一句往外挤：

“可是你每次都比我想象中更疯，更疼，更笨。

你把我所有分身都找回来了，还把她们变成了完整的我。”

“所以现在，我不怕了。”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单膝跪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由金星闪电淬火过的戒指，和我送她那枚成对，内圈却多刻了一行极小的字：

“给纪临：我老公”

她抬头看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笑得像把整个太阳都揉碎了塞进眼睛里：

“纪临，我用我所有分身、所有记忆、所有灯，

向你求婚。

你愿不愿意，

嫁给我呀？”

风在这一刻突然停了。

整个金星都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红场星栀的指挥棒“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自己也没察觉，只是呆呆地看着实体星栀，眼眶红得一塌糊涂。

我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女孩，看着她哭得稀里哗啦却固执地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看着她手里那枚闪电戒指在日光下发抖。

然后我蹲下来，把她手里的戒指拿起来，

给她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再把我自己的那枚摘下来，递给她。

“唐星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