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斩尽(2/2)
一心数用,同时破敌。
诸般手段信手拈来,举重若轻,恍如闲庭信步。这等手段,绝非寻常炼气境修士可比!
西陵原这等灵机稀薄、传承匮乏的偏荒之地,如何能出得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
邓星铭心中疑惧交加,右手紧紧攥着掌中那张墨色符箓。
他半路修道,根基不稳,法力驳杂不纯,故而需凝神聚气许久,方能解除符箓上的重重封印。
原本以为,八人悍将齐上,各施绝技,即便无法对顾惟清造成致命威胁,至少也能拖延足够多的时间,为自己争取解除封印的机会。
谁知,符箓封印还未解除过半,顾惟清已在瞬息之间连杀四人,重创四人,其手段之狠辣,剑光之凌厉,实在令人胆寒心裂!
若他未曾看错,顾惟清手中所持宝剑,应当是灵夏城苏氏,以万胜河星砂精萃所炼双剑之一的切玉剑。
此二剑,一阴一阳,一刚一柔。
切玉剑锋锐难挡,断金截玉,削铁如泥;青丝剑则至柔至韧,可缠可卷,临敌时能化千重剑影,教人难辨虚实。
眼下虽未见青丝剑踪影,但想必也在顾惟清手中。
若再算上顾家迅疾绝伦的经天御风身法,此人修为精深,神兵在握,身法超卓,实在难以抗衡!
邓星铭暗自思忖,顾惟清手持神兵利器,万般攻袭手段,皆能被其一剑斩破。
如今之计,唯有趁此人施展御剑法门、心神稍分的间隙,出其不意,攻其必救,或可击敌以虚!
他环顾四周,除自己之外,帐内仅余四人。
邱成半跪,肩骨尽碎;邵仁拄刀,面如金纸;王武兵刃尽碎,惊魂未定;王恭更是伤重,摇摇欲坠。
此战过后,也不知几人能够幸存。
但只要能斩杀此大敌,便是自己的性命也不足为惜!
若能顺利完成使命,军府自是不会薄待他的亲族血裔。
若能顺利完成使命,军府自是不会薄待他的亲族血裔。
双方各自调息养伤,默默对峙。
夜风忽起,卷动帐帘,猎猎作响。
帐外,数十名玄甲血卫,人马俱覆重甲,列阵如铁壁铜墙。
甲胄在月色下泛着冷冽幽光,他们踏着沉重而整齐的脚步,缓缓收紧包围,数十双森冷鹰目穿透帐幔缝隙,死死锁定帐内,杀机隐于铿锵铁甲间,已然蓄势待发,只等一声令下!
邓星铭冷哼一声,语气森然:“顾公子,你若想就此离去,本将也无力阻拦。今日之事,权当没有发生,你我两家自此井水不犯河水,三日之后,我克武亲军自会撤离西陵原,再不复来!如何?”
顾惟清负袖而立,脸上浮起一抹笑意。
面对这等不死不休、刀兵染血之局,邓星铭竟连如此荒谬之语也说得出口。
帐外那些铁疙瘩,冲锋陷阵倒是把好手,可若来插手此间战事,不过徒然送死罢了。
邓星铭以此相威胁,要么是已无计可施,只得摇尾乞怜;要么便是智珠在握,故作姿态,虚扰乱自己心神,以待后手。
无论是哪种情形,此人若还不敢孤注一掷,稍后便再无机会。
顾惟清心念微动,气海法力流转,悄然灌注剑身。
在这片刻对峙间,切玉剑的剑势已然重新蓄满,剑鞘之内隐隐透出清鸣,剑意凌厉欲发。
顾惟清神色淡然,右手缓缓按上剑柄,拇指轻推,“锵啷”一声清越剑鸣,切玉剑再次出鞘。
而后,他轻轻向前方一掷,任由切玉剑如一片落叶般飘飞出去。
帐内五人见状,纷纷擐甲执兵,严防死守,目光死死追随着那飘飞的剑影,唯恐雷霆一击,骤至己身!
只见空中剑光倏然一展,如惊虹乍现,如昙花一瞬!
那切玉剑划一个极淡的光弧,瞬间又落回顾惟清掌中,剑尖低垂,寒芒内敛,仿佛从未离开过一般。
顾惟清神情并无丝毫变化,起指虚虚一抹,从容拭去剑上血迹。
他抬眼看着邓星铭,嘴角勾起一抹讽意:“邓统领身为一军主将,却只会逞口舌之利,实在有辱身份。”
帐内诸将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方才那道剑光犹如雷霆电闪,乍起即灭,快得超乎想象,他们甚至未看清剑锋所指。
就在这时,紧靠邓星铭左手边的邵仁,突然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虽竭力保持着举刀格挡的姿势,但自眉心至下腹,一条细细血线骤然浮现,殷红刺目!
血线迅速扩大、崩裂!
“嗤啦!”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邵仁那披着重甲的半截身躯,连同内里的五脏六腑,齐齐沿着血线滑落两边,脏腑热气腾腾,鲜血如泉喷涌。
“这一剑,便是我给你的答复。”
将邵仁连人带甲一并劈开后,顾惟清悠悠说道。
旋即,在众人惊惧骇然的目光中,他右手虚抬,剑指遥点邓星铭。
切玉剑发出一声清啸,化作一道惊雷疾电,朝着邓星铭当头斩去!
剑光所至,寒气砭骨,杀意凛冽。
生死一线间,邓星铭双目赤红,发出一声雷霆大喝,手中墨色符箓猛地亮起幽光:“邱成,举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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