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所长之争（2/2）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泽按计划开始了准备工作。白天，他以“熟悉情况”为由，拜访各个实验室和科室；晚上，则约老同事在宿舍或小食堂聊天。

从这些谈话中，何雨泽逐渐拼凑出了孙建国的完整画像：

孙建国分管技术研发和项目申报。按理说这是研究所的核心工作，但在他手里却进展缓慢。这几年第三研究所申请到的国家级项目数量逐年下降，已经有被兄弟单位赶超的趋势。

“孙副所长申报项目很积极，但管理能力实在不敢恭维。”材料工程实验室的副主任私下告诉何雨泽，“他负责的‘新型合金开发’项目，立项三年了，烧了上百万经费，到现在连个像样的样品都没拿出来。”

“那为什么还能继续获得经费支持？”何雨泽问。

副主任苦笑：“人家在部里有关系啊。每次项目验收，都能找来几位专家‘帮忙说话’，勉强过关。”

何雨泽点点头，这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另一天，何雨泽约了财务科的老科长喝茶。老科长在第三研究所工作了二十多年，马上就要退休，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小何啊，你要是真当上所长，第一件事就得整顿项目经费。”老科长推了推老花镜，“孙副所长负责的那些项目，账目混乱得很。有些开支明显不合理，但我们做财务的也不敢多说。”

“比如？”

“比如去年那个材料测试项目，明明可以用所里的设备，非要去外面进行测试，价格高了不止三成。”老科长压低声音。“据说他们有关系。”

何雨泽记下了这个重要信息。

随着了解的深入，何雨泽发现孙建国的问题远不止这些：任人唯亲，打压异己，虚报成果，挪用经费...几乎把能犯的错误都犯了一遍。

奇怪的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能在副所长的位置上待这么久？

“因为没人敢动他。”景所长在私下交谈中给出了答案，“他在部里的那位亲戚，虽然不是什么大领导，但正好管着科研单位的干部考核。谁要是得罪了孙建国，年终考评时就会被‘特别关照’。”

何雨泽明白了。这是典型的“小鬼难缠”局面。孙建国本人的职位不算高，但他背后的人掌握着研究所上下的考评大权，这就让很多人投鼠忌器。

“那这次任命我当所长，部里那位没意见吗？”何雨泽问。

景所长笑了：“这次是更高层面的决定。那位要是聪明，就该知道该收敛了。”

何雨泽若有所思。看来这次任命背后，确实有更复杂的考量。

转眼间，何雨泽到第三研究所已经一周了。这天上午，办公室通知：部里下午要派人下来，对所长一职进行最后的审核，并宣读任命结果。

消息一出，整个研究所的气氛都紧张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