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暗棋布边关，诡谋防背刺（1/2）

天还没亮，边关的地窟里很冷，石壁上有一层薄霜。

萧云策推开木门进来时，肩膀上的旧伤疼了一下，他没停下，左手扶着剑柄撑住身体。

三十个死士已经在演武场站好，排成三排。他们穿着黑衣，脸上抹了炭灰，连呼吸都很轻。

这些死士都是这些年，萧云策在柳红绡的暗中支持下，秘密培养训练出来的忠诚部属，行事隐秘，极少露面。

他们站着不动，像钉在地上的铁棍。

萧云策走到队伍前，看了一圈。

“昨晚睡得好吗？”他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没人回答。

他笑了笑，“我知道你们睡不好。第一次出任务，心跳快正常。但如果手抖，就别去了。”

死士首领单膝跪下，低头说：“我们不怕死。”

“我不需要不怕死的人。”萧云策打断他，“我需要能活下来的人。死容易，活着传消息才难。”

他拔出佩剑，寒光一闪，照出他半张脸——长得好看，眼神有点冷。

“你们不是刺客，也不是兵。”他用剑尖点地，“你们是商队的人。走南闯北，叫卖货物，被人骂抠门、赶出门、扣钱都不能还嘴。明白吗？”

“明白！”死士低声齐答。

“京城有三个暗哨，宇文拓换了守门人，每晚轮四班。他还给边将家人送礼，送绸缎、药材，连孩子的笔墨纸砚都送。”萧云策收起剑，“他已经动手了，只是我们还没看到。”

死士首领抬头问：“我们要盯谁？”

“所有人。”萧云策说，“特别是突然有钱的、搬新房子的、孩子去私塾读书的。还有——”他顿了顿，“任何想搭上柳家商队的人。”

他从腰间拿出一个红色荷包，边角有些破，牡丹花纹还能看清。他捏着绳子一抖，荷包打开，露出里面一块暗红布料。

“这是我女人做的。”他说得很平静，“她不知道我要用它做什么。但我带上它，是提醒自已——这一局输了，不只是我死。”

他把荷包系在剑柄上，动作很慢，像是放一件重要的东西。

“这次不去sharen。”他看着所有人，“你们的任务是看、听、记。等我下令，才能动。”

死士首领接过一枚铜符，外面封着蜡。

“见到接头人，只说一句：‘边关风大，记得关门。’”萧云策盯着他，“如果对方答错一个字，你就走。就算他有我的玉佩，也不能交信。”

“是！”

“出发时间是辰时初刻。”萧云策看向洞口，“外面开始扫雪了，马车也装好了货。你们混在第三辆车上，夜里换衣服进城。记住——你们是贩皮毛的，来自北境七号屯。那里去年烧过一场大火，没人能对证。”

死士首领起身，挥手示意。三十人散开，各自检查装备、面具和文书。

萧云策站在原地没动。

一个死士走过时脚步停了一下，小声问：“大人……真能赢吗？”

萧云策看着他的背影，“你信我吗？”

“信。”

“那你只要做一件事——活着回来告诉我结果。”他淡淡地说，“赢不赢，我说了不算。但谁活到最后，谁才有资格说话。”

那人点头，很快走进人群。

一会儿后，三十人准备好了，等着出发。

萧云策走上前，在队伍前走了一圈。他没说话，用手拍每个人的肩膀——先轻一下，再重一下，像某种暗号。

最后一个人被拍得晃了一下。

“练得不错。”萧云策说，“就是身子太脆，挨一拳可能就断了。”

那人绷着脸：“属下能扛。”

“能扛不如会躲。”他拍拍对方胸口，“记住，你在京城里不是柳家人，你连名字都没有。你是风，是影，是别人眼里的一粒沙。”

说完，他退后一步，抬手一挥。

三十人同时跪下，齐声说：“愿为大人效死！”

萧云策没让他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