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宁惹阎王爷，不惹李二狗（1/2）

李有福整个人都定住了。

周寡妇的身子软不软？

被人诬告的滋味好不好受？

这两句话，一句戳破了他肮脏的隐私，另一句，将他卑劣的手段原封不动地奉还。

李向东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院子里的李大壮停下了砌墙的活，扛着铁锹站在不远处。

猴子也停了筛沙子的动作，蹲在墙角，抱着膀子看戏。

院门外，越聚越多的村民伸长了脖子，对着院里指指点点。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有福的身上。

他想到了那封盖着红章的信。

想到了王大拿那张冷冰冰的脸。

想到了自已婆娘在家里的哭骂和抓挠。

想到了全村人看他时那种鄙夷的目光。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他唯一的活路，就在眼前这个他曾经看不起的侄子身上。

“向东……我……”

李有福的声音干涩。

李向东掏出一根烟，给自已点上，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吐出烟圈。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李向东在等。

等他自已，把那张老脸彻底撕下来，扔在地上。

“啪！”一声脆响。

李有福抬起手，结结实实地给了自已一个耳光。

院外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李向东依旧抽着烟，眼皮都没抬一下。

“啪！”

又是一个耳光。

“啪！”

“啪！”

李有福左右开弓，一下比一下狠。

他知道，自已打得越响，打得越狠，李向东才越有可能松口。

他这张老脸，今天不要了。

跟县里调查组比起来，脸皮算个屁！

周围的村民都看傻了，这还是那个在村里耀武扬威的李有福吗？

今天这是怎么了？自已打自已？

“我不是人！”

“我猪狗不如！”

李有福一边打，一边哭起来，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扑通”一声。

李有福双膝一软，竟然直直地跪在了李向东的面前。

这一下，整个院子内外，鸦雀无声。

长辈给晚辈下跪，在红星村这个极其讲究辈分的地方，这简直是天塌下来一样的大事！

李向东有了动作，他将手里的烟蒂弹飞，站起身，走到李有福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二叔。

“二叔，你这是干什么。”

“地上凉。”

李向东这平淡的语气，听在李有福耳朵里，却让他抖得更厉害了。

“向东，二叔错了！二叔真的错了！”

“向东，二叔错了！二叔真的错了！”

“你就饶了二叔这一回吧！”

“那封信……县里那封信……你帮二叔说说好话，就说是个误会，行不行？”

李向东蹲下身子，“想让我帮你？”

“想想想！”李有福疯狂点头。

“行啊。”李向东点点头，“也不是不可以。”

李有福的眼睛里立刻亮起了光。

“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

李向东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已的心口。

“我这人心眼小，吃不得亏。”

“别人占了我的便宜，我就得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李有福连忙说：“二叔还！都还给你！”

“你想要啥，二叔都给你！”

李向东笑了，“好，这可是你说的。”

“第一，我家那两亩靠着河边的水浇地，当初我爹走的时候，你说是帮我们‘代管’。”

“现在，我长大了，能自已管了。”

“你把地契拿来，今天就去大队部，让书记做个见证，把地还给我。”

李有福一听，心头在滴血。

那可是村里最好的两亩地！旱涝保收！

每年光是这两亩地的产出，就比他家其他地加起来都多。

可他不敢不答应。

“还！我马上就还！”

李向东点点头，对他的识趣很满意。

“这只是你占我家的本金，下面，该说说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