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要的是人（1/2）

“胡闹！”

老张科长第一个跳了起来，指着李向东的鼻子。

“你说调好就调好？你以为你是谁？省里专家都下了定论，必须换零件！你这是在拿国家财产开玩笑！”

他情绪激动，旁边几个年轻技术员也跟着附和。

“就是，张工说得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要是彻底弄坏了，谁负责？”

猴子吓得脸都白了，扯了扯李向东的衣角，压低声音。

“东哥，咱……咱别逞能了，走吧？”

李向东的目光落在杨建国身上。

杨建国也在看着他。

赌一把？

杨建国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机器坏在这里，是死。让他试试，最坏的结果，还是死。

可万一……万一真有奇迹呢？

杨建国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对老张摆了摆手。

“老张，让开。”

“站长！”老张急了。

“我说了，让开！”杨建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老张被噎了一下，脸憋得通红，最终还是不甘不愿地退到了一边。

杨建国转向李向东，语气郑重。

“小李同志，需要什么工具？”

“一把小号的一字螺丝刀，一把镊子。”

“再来块干净的棉布和一点钟表油。”

就这？

在场的所有技术员都愣住了。

他们平时捣鼓这台机器，哪次不是摆开一大摊的专业工具？又是示波器又是万用表的。

他就用一把螺丝刀和一把镊子？

一个年轻技术员迟疑地从工具箱里找出这几样东西，递了过去。

李向东接过工具，走到那台巨大的录音机前。

他先用那块干净的棉布，仔仔细细地擦了擦自已的手指。

这个动作，让周围的嘈杂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

只见李向东拿起螺丝刀，在机器侧面的一块盖板上，找到了几颗不起眼的螺丝。

螺丝刀头准确地卡进螺丝槽，手腕轻轻一转，螺丝便应声而起。

几秒钟一颗，几颗螺丝很快被他一一拧下，用镊子夹着，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老张的眼皮跳了一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光是这手拧螺丝的稳劲儿，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李向东取下盖板，露出了里面复杂的机械结构。

目光直接锁定在一个核桃大小的金属部件上——主导轴电机。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连接电机的主轴，微微转动。

然后，他拿起螺丝刀，用刀柄的末端，对着电机外壳的某个点，轻轻地敲了一下。

“笃。”

然后换了个位置，又敲了一下。

“笃。”

第三下，他敲在了主轴的底座上。

“笃。”

“笃。”

三下敲击，形成一个奇怪的三角。

“他在干什么？”一个年轻技术员忍不住小声问。

没人回答他。

因为没人看得懂。

老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死死盯着李向东的动作，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试图理解他这种闻所未闻的操作。

敲完三下，李向东再次用手指转动主轴。

这一次，他转得很慢很慢。

转了不到半圈，他停下，拿起镊子，伸进了机器内部一个极其狭窄的缝隙。

那里面的滚珠轴承，比米粒还小，是整个传动系统里最精密的地方，平时他们连碰都不敢碰。

只见李向东手腕稳如磐石，镊子尖在里面轻轻拨动了一下。

然后抽出来，再次转动主轴感受。

接着，又伸进去拨动。

如此反复了三四次。

那个叫孙建军的年轻技术员，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下意识地往前凑了两步，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李向东头也没抬，忽然开口：“钟表油。”

孙建军一个激灵，赶紧拿起桌上的油瓶，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李向东用镊子尖，蘸了针尖那么大的一滴油，精准地点在了轴承的缝隙里。

“好了。”他直起身子。

这就好了？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前后加起来，也就十几分钟吧？

老张冷笑一声：“故弄玄虚！轴承磨损是物理损伤，敲两下抹点油就能好？糊弄鬼呢？”

李向东根本不理他，转向机器的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