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花钱买垃圾（1/2）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整个红星村都还沉在黑漆漆的寂静里。

几声鸡叫，划破了凌晨的寒气。

李向东院子的破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李大壮和猴子两个人搓着手，哈着白气，脸上是压不住的激动。

三辆板车在院子里并排停着，车轮子都用破布擦得干干净净。

李向东从屋里出来，嘴里叼着烟，火星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他扫了两人一眼。

“都准备好了？”

“好了！东哥！”

两个人挺起胸膛，声音不大，但是透着一股子劲。

李向东把烟屁股扔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出发。”

一声令下，三个人推着空板车，消失在村口浓得化不开的晨雾里。

板车的轮子压过泥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动，是这寂静早晨唯一的乐曲。

天光大亮的时候，三人才推着车到了县城西边的废品收购站。

一股铁锈、机油混合着酸臭的气味，隔着老远就冲进鼻子里。

收购站的院墙是用高高的红砖砌的，大铁门敞开着，里面像一座座小山，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废铜烂铁。

生锈的自行车架、砸扁的铁皮桶、报废的机器零件，还有数不清的玻璃瓶子。

一个穿着油腻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正躺在门口一张破藤椅上，端着个大茶缸，懒洋洋地晒太阳。

男人姓黄，是这儿的站长。

他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李向东三个泥腿子打扮的人，还有那三辆破板车，又把眼睛闭上了。

“站长，我们来交废品。”猴子机灵，陪着笑脸上前搭话。

黄站长眼皮都没动，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东西呢？扔那边磅秤上。”

李向东走上前，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一包没开封的“大生产”，直接塞到黄站长的手里。

“黄站长，抽根烟。我们不是来卖东西的，是来买东西的。”

手里的触感不对，黄站长睁开眼，捏了捏，是一整包烟。

他的脸上立马堆满了笑，从藤椅上坐了起来。

“哎呀，兄弟，瞧我这眼神。来买东西好啊，随便看，随便挑！”

“黄站长，我们想进去自已挑点，行个方便？”李向东递了个眼神。

“没问题！你们进去随便挑，挑好了出来过磅就行。”黄站长把烟揣进兜里，态度热情得不行。

李向东领着李大壮和猴子，直接走进了堆积如山的垃圾堆里。

李大壮看着这些破烂，有点犯迷糊。

“东哥，咱来这儿干啥？这些玩意儿有啥用？”

李向东没回答，他的眼睛在垃圾山里快速扫过，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

很快，他指着一堆锈迹斑斑的电动机外壳。

“大壮，把那些壳子搬开，里头的铜线、铜块，不管是红的还是黄的，全都给我抠出来，扔到你的车上。”

“好嘞！”李大壮得了命令，别的不管，力气有的是。

他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把几十斤重的电机壳子扔到一边，露出里面缠绕的线圈和零件。

李向东又转向猴子。

“猴子，你手脚快。跟着大壮，他抠出来的东西，你负责分类码好。另外，看到那种白花花的铝块没有？也全都捡出来。”

“放心吧东哥！”猴子拍着胸脯，立刻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