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还没跟你算账（2/2）

冯启东接过单子，手还在抖，萧兰扶着他，脚步踉跄地往缴费处走。

帕占站在原地，医生的话像重锤砸在他心上。他以为冯天雪的逃离只是单纯的“逃跑”，却没想过她怀了孩子，更没想过自己的出现，会让她连孩子都保不住。他抬手摸了摸大衣口袋，指尖碰到了一枚冰凉的戒指――那是他当初准备给冯天雪的，后来她逃了，戒指就一直放在他身上。

急诊室的门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帕占看着那扇门，黑眸里第一次有了一丝茫然。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让她痛苦，可为什么每次靠近，都会把她推向更深的深渊？

就在这时，护士推着病床从急诊室出来，冯天雪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睛紧闭着，眉头还微微蹙着，像是还在做噩梦。帕占下意识地迎上去，脚步却在离病床一米远的地方停住――他不敢再靠近，怕自己的气息会再次惊扰到她，怕那脆弱的“胎儿不稳”，会真的变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护士推着病床往病房走，萧兰跟在旁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帕占，眼神里满是警惕。冯启东走在最后，经过帕占身边时，停下脚步，声音沙哑：“我知道我拦不住你，但求你，在她住院的这段时间，别再刺激她。”

帕占看着病床上冯天雪的背影，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好。”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道影子里，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戾气，只剩下难以说的复杂。他知道，从冯天雪被推进急诊室的那一刻起，他的计划就已经乱了――他可以掌控一切，却唯独掌控不了她的安危，更掌控不了自己那颗，在看到她痛苦时，会莫名抽痛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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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天雪靠在病床上，指尖轻轻划过床头柜上那束盛放的白色郁金香。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像是刚从花田里采摘来的，可那馥郁的香气落在她鼻尖，却只让她觉得窒息――这已经是帕占送来的第三束花了，从百合到玫瑰，再到如今的郁金香，每一束都精准地戳中她曾经提过的喜好，却也像一个个无声的标记，宣告着他无处不在的掌控。

床头柜的抽屉里，还堆着各式各样的补品。进口的孕妇奶粉、燕窝、维生素片，甚至连她之前随口提过觉得难买的中式安胎药，都被整整齐齐地码在盒子里。萧兰每次整理这些东西时，都忍不住红着眼眶，却又不敢当着冯天雪的面多说什么――她们都知道，这些东西是帕占送来的，是他不用露面，却能将存在感渗透到病房每个角落的方式。

“妈，把窗户开一点吧。”冯天雪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洒在被子上，暖融融的，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紧紧裹着，连呼吸都带着束缚感。

萧兰刚走到窗边，就听见冯天雪又开口了：“爸呢？我想见他。”

冯启东从外面进来时，手里还拿着刚取的检查报告。听到冯天雪的话，他脚步顿了顿，将报告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