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今天这份情 ，我记下了（2/2）

冯天雪停下脚步，转过身时，月光正好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眼底一片澄澈。她看着mai手里晃动的酒液，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开口：“我也不知道。”

这话让mai愣了愣。她以为冯天雪会说些场面话，或是带着几分施舍的怜悯，却没想过会是这样一句坦诚的“不知道”。毕竟她们之间，从来算不上友好。

“你明明知道，我之前……”mai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冯天雪打断。

“我知道。”冯天雪的语气很轻，却没半分怨怼，“我没打算原谅你，也没办法跟你感同身受――你的委屈，你的不安，我都懂不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宴会厅的灯火上，声音里多了几分茫然，“可刚才看着你站在那里，手都在抖，我就突然想起……以前在老家，邻居家的猫被卡在树上下不来，明明我很怕猫，却还是找了梯子去救它。”

mai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以为冯天雪会恨她，会等着看她出丑，却没想过，对方只是凭着一份莫名的恻隐之心，就站出来替她解了围。

“我以为你会巴不得我难堪。”mai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自嘲，“毕竟我之前那么对你。”

冯天雪摇了摇头，弯腰捡起一片落在地上的玉兰花瓣，指尖轻轻捻着：“我没那么多心思。看着别人为难，我做不到袖手旁观，仅此而已。”她不是圣母，也没那么大度，只是骨子里那点柔软，让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在众目睽睽下被刁难，哪怕那个人曾经伤害过自己。

mai看着她平静的侧脸，突然觉得有些陌生。以前她总觉得冯天雪温顺得像只任人摆.布的兔子，可现在才发现，这份温顺里，藏着一份不卑不亢的通透――她不记恨，却也不讨好；不原谅，却也不纠缠。

“谢谢你。”mai举起酒杯，对着冯天雪轻轻碰了一下，酒液晃出细碎的涟漪，“不管你是为了什么，今天这份情，我记下了。”

冯天雪没碰酒杯，只是轻轻笑了笑：“不用记。以后别再故意针对我，就够了。”她说完，转身往主楼走去，裙摆扫过石板路，留下一阵淡淡的玉兰香。

mai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灯光里，手里的酒杯还悬在半空。晚风卷起她的发丝，她突然觉得，或许在这个充满算计和利用的地方，不是所有人都像帕占那样冷漠，也不是所有人都像她自己这样，活得只剩下不安和猜忌。

她仰头饮尽杯中的酒，辛辣的味道滑过喉咙，却没再像之前那样灼得心疼。或许，冯天雪说的是对的――有些事，不必记恨，也不必纠缠，守住自己的底线，就够了，可是…她还有底线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