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番外七:钟表匠林叔的齿轮（1/2）

林叔踩着梯子，把最上层的玻璃柜擦得锃亮，然后小心翼翼捧进个红丝绒托盘――里面躺着对拼在一起的怀表，像两只依偎着的鸟儿。

左边那只铂金表壳泛着冷冽的光，表面刻着血族特有的荆棘纹章，纹路深处还能看见极淡的磨损痕迹，是常年被指尖摩挲的证明；

右边的银质表壳被摩挲得温润，蝴蝶刻纹的翅尖闪着细碎的光，正是当年梵西偷偷刻下的那只。

两只表的表链交缠在一起，扣成个完整的圆。

最妙的是中间嵌着的合影。

照片里苏烟烟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半边身子靠在梵西肩头，发梢蹭着他的下颌；

梵西微微侧着头，唇角的弧度浅淡却清晰，耳尖那抹熟悉的红，竟透过相纸晕染开来。

阳光斜斜切过两人，把影子在身后的石墙上拉得很长，像要一直铺到时光的尽头。

“林叔，就放这儿吧。”梵西说话时，指尖轻轻碰了碰表壳，声音里带着种尘埃落定的温和。

他身旁的苏烟烟正踮脚看柜顶的老座钟，听见这话回头笑：“您可得帮我们好好看着，让这表替我们记着日子。”

林叔往玻璃柜里摆了支小小的干花――是支刚开的迎春，嫩黄的花瓣沾着点春日的湿气。

他望着那对怀表，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梵西攥着倒走指针的怀表站在柜台前，耳尖红得像被火燎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