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巫医婆婆和黑石的谈话（2/2）

洞穴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黑石屏住了呼吸，他从未没有听说过这些秘辛。

“是当时的巫医和老族长，强行压制了这一切，抹去了大部分痕迹，只留下一些零碎的、被视作不祥的兽皮碎片，交给了她，让她立下誓，永不外传，也让她和她的后代，永远的远离了部落的核心。”巫医婆婆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奈，“所以，溪语后来变得沉默，林悦也从小被当成废物养大……这算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惩罚。”

她抬起眼，直视着黑石：“现在，你明白了吗？林悦说她从她阿母留下来的兽皮上看到的东西，未必全都是谎。那些碎片里，或许真的记录了一些被遗忘的、关于这个世界危险一面的知识，比如……‘诅咒之龙’。”

黑石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疤痕扭曲着。他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内心翻江倒海。他一直以为林悦的弱小是天生的，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一段被刻意掩埋的过往。

“所以，您是因为林悦的阿母……”黑石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丝不确定。

“不全是。”巫医婆婆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那串骨链上，仿佛那上面附着着逝者的灵魂，“我只是在遵循先祖的训示，也在……观察。林悦身上，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她能独自从黑森林平安归来，她能认出我们都不认识的植物，她甚至能让‘净秽泥’那种拙劣的借口暂时骗过你们……”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那只龙族幼崽，是福是祸，尚未可知。强行干预，或许会引来更大的灾厄。既然溪语的血脉再次与这些‘异常’产生了联系，不如……静观其变。看看命运，究竟会指向何方。”

黑石沉默了。他理解了巫医的顾虑和深意。这不是简单的偏袒，而是基于部落古老禁忌和实际观察的一种谨慎平衡。他可以不把一个废物雌性放在眼里，但他不能无视巫医的智慧和涉及部落安危的古老警告。

“……我明白了。”黑石最终沉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妥协，但眼神依旧锐利，“我会约束战士们，暂时不去动她和那只龙崽子。但是，巫医，如果她真的给部落带来危险……”

“我知道。”巫医婆婆打断了他，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到时侯，该如何处置，部落自有规矩。”

黑石点了点头，不再多，转身大步离开了洞穴。阳光再次涌入，很快又被落下的兽皮帘隔绝。

洞穴内重新恢复了昏暗与寂静。巫医婆婆独自坐在石台前，许久，才用只有自已能听到的声音，喃喃低语：

“溪语……你的雌性幼崽，似乎走上了一条和你相似，确又截然不通的路啊。这一次……结局会不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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