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城郊的废弃坐标（1/2）

星环市的霓虹在车窗外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稠的黑暗。林默驾驶着那辆半旧的越野车，车轮碾过城郊坑洼不平的土路，发出

“噗嗤

——

噗嗤”

的沉闷声响，像是在不断啃噬着夜色里的寂静。导航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光点固执地闪烁着，像一颗不安分的心脏，那是他从赵天雷办公室文件的边角料里翻找到的秘密

——

标注着

“城郊实验基地”

的坐标，也是目前找到苏父唯一的线索。

副驾驶座上的苏清月蜷缩着身体，怀里紧紧抱着那叠

“味觉共鸣器测试名单”，纸张的边缘被她攥得发皱。她的指尖反复摩挲着

“王建国”

这个名字，指腹的温度几乎要将纸张焐透。王伯是

“老苏家常菜”

的常客，每天下午都会来店里点一碗炸酱面，配上一碟凉拌黄瓜，总笑着说苏父的手艺

“比家里老婆子做的还合胃口”。可就在上周，王伯突然说自己

“看什么都像裹着一层糖霜”，当时大家只当是老人眼花，现在才知道，那竟是味觉共鸣器引发的幻觉。想到这里，苏清月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

名单上还有几十个名字，他们都是无辜的受害者，而自己的父亲，会不会也和这些人一样，陷入了某种无法挣脱的困境？

“还有五公里就到了。”

林默的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沉寂，他的指节因为用力握住方向盘而泛白，眼神死死锁定着前方被雾气笼罩的道路。车窗外，道路两旁的树木枝桠扭曲，光秃秃的枝干在灰蒙蒙的薄雾中伸展着，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黑影，仿佛随时会扑上来将车子撕碎。“根据老猫查到的信息，这个基地三年前就废弃了，天味科技对外宣称是‘项目终止’，但你看这里的地形

——

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土路进出，根本不像是临时项目的选址。”

苏清月点了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她的心脏

“怦怦”

地狂跳，几乎要撞碎胸腔。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微弱的光芒映出她苍白的脸

——

还是那个匿名号码，没有新的信息，只有那条像催命符一样的短信在黑暗中泛着冷光：“72

小时后，系统将全面爆发

bug”。距离短信发送已经过去了

18

个小时，留给他们的时间只剩下不到

54

小时了。如果不能尽快找到苏父，不能阻止系统

bug

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越野车在颠簸中又行驶了二十多分钟，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米。林默不得不放慢车速，打开远光灯，光柱刺破雾气，却只能照出前方一小片模糊的景象。突然，车头猛地一沉，车轮陷进了一个泥坑，发动机发出

“呜呜”

的悲鸣，却再也无法前进。

“该死。”

林默低咒一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冰冷的雾气瞬间包裹了他，带着一股潮湿的腐叶味，钻进鼻腔里，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他绕到车后，试图将车子推出泥坑，可车轮只是在泥里徒劳地打转，溅起一身泥水。

苏清月也推开车门走下来，寒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却还是咬着牙说：“我来帮你。”

两人一前一后，使出全身力气推车，泥水溅满了他们的裤腿和鞋子，冰冷刺骨。折腾了十几分钟，车子终于从泥坑里爬了出来，两人却都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寒风中瞬间凝结成霜。

又行驶了大约十分钟，导航提示

“已到达目的地附近”。林默熄灭引擎，和苏清月一起下车，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

在灰蒙蒙的薄雾中，一座巨大的钢结构建筑矗立在空地中央，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建筑的墙体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缝，有些地方的钢板已经锈蚀脱落，露出里面灰暗的水泥。破碎的玻璃散落在建筑周围，在微弱的天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大门被一条手腕粗的铁链死死锁住，铁链上锈迹斑斑，几乎要和大门融为一体。门楣上挂着一块铁牌，上面

“天味科技实验基地”

几个字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只剩下几个残缺的笔画，在风中发出

“吱呀”

的呻吟。

“就是这里了。”

林默走到大门前，伸手摸了摸铁链，铁锈粘了满手。他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铁链虽然看起来牢固，但锁芯已经严重锈蚀，应该不难打开。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撬锁工具

——

那是老猫特意给他的，据说能打开市面上

90%

的锁具。林默蹲下身，将工具插进锁芯，轻轻转动着。“咔哒”

一声轻响，锁芯应声而开，铁链

“哗啦”

一声掉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推开大门的瞬间，一股刺鼻的霉味夹杂着金属锈蚀的气息扑面而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两人的喉咙。苏清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用手捂住口鼻，眼神中充满了警惕。林默从口袋里掏出战术手电，按下开关，一道强光刺破黑暗，照亮了眼前的景象：一条长长的走廊延伸至建筑深处，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足有半指厚，上面没有任何脚印，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来过。走廊两侧的房间门大多虚掩着，有些门甚至已经歪斜地挂在合页上，随时可能掉下来。

“小心点，跟着我。”

林默示意苏清月跟在自己身后，举着手电，一步步向走廊深处走去。手电的光束在墙壁上晃动，照亮了墙上斑驳的痕迹

——

有些地方贴着早已泛黄的海报，上面印着

“天味科技，引领味觉革命”

的标语，海报的边缘卷曲着，轻轻一碰就碎成了纸屑；有些地方则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纸，大部分已经模糊不清，只能辨认出几个零星的

“味觉频率”“共鸣强度”

等字样。

走廊左侧的第一个房间里，散落着废弃的文件和破旧的桌椅。林默走进房间，用手电照了照，发现地上的文件大多是实验记录，上面写着

“味觉共鸣器第

17

次测试”“受试者出现轻微头痛症状”

等内容。苏清月也跟着走了进来，她弯腰捡起一份文件，指尖拂去上面的灰尘，只见落款处写着

“实验员：李默”——

这个名字让她心中一动，隐约觉得在哪里听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别在这里停留太久，我们先找到核心区域。”

林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已经走到了走廊的拐角处，手电的光束指向更深处。苏清月赶紧将文件塞进随身的背包里，快步跟了上去。

转过拐角，走廊变得更加狭窄，空气中的霉味也更浓了。右侧的一个房间门敞开着，里面传来

“滴答

——

滴答”

的声响。林默示意苏清月站在门口等候，自己则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房间里堆满了废弃的设备，看起来像是某种实验仪器，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滴答”

声来自房间角落的一根水管，水从锈蚀的管道里渗出，滴落在一个破水桶里，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默用手电照了照那些设备，发现上面都贴着标签，写着

“味觉共鸣器半成品”。这-->>些设备的外壳还没有装好，露出里面复杂的线路和芯片，有些芯片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黑色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芯片，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同时，掌心的

“味觉光晕”

微微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