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沟炎(1/2)
楚云端带着曲襄襄在一个卖糕点的摊位前停下,指了指其中一个:“尝尝?”曲襄襄看了一眼,是一块黄油葡萄干司康,外表烤得金黄酥脆,夹着葡萄干和凝结的奶油,一看就很甜。
她摇头:“不想吃。
”楚云端没说话,直接买了一块,拆开包装后塞到她手里:“尝一口。
”曲襄襄皱眉:“我说了不——”微微的苦味在口腔里化开,堵住曲襄襄想剩下的话。
黑巧口味的,一点也不甜腻呢。
她咀嚼着,目光不自觉地亮了一些。
楚云端侧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不难吃吧?”曲襄襄咽下去,嘴硬道:“一般。
”“是吗?”他微微垂眸,手指随意地剥着剩下的司康皮,语气淡淡的:“那你吃完吧。
”曲襄襄:“……”他看着她安静地吃了几口,眼底的笑意很淡,像是被灯光晕染了一层温度。
---曲襄襄刚觉得楚云端今天温柔的不像话,下一秒楚云端就开口破坏气氛。
“你到底请了多少天年假?”曲襄襄脚步一顿,心里的那点微妙的情绪被他这一句彻底搅散了。
她抿了抿嘴,支支吾吾道:“年假……21天……”楚云端“嗯”了一声,目光淡淡地看她。
曲襄襄的声音更低了:“……还有一点居家办公……”“哦?”“……病假……探亲假……”楚云端眉头微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就差婚假产假了是吧?”曲襄襄:“……”“曲襄襄,如果你用完了所有假期,我还是不答应你,你怎么办?”曲襄襄再次沉默,她根本想不好,她什么都没想好就来了。
来之前,她想着,只要能再见楚云端一面就好,只要能和楚云端道个歉就好,只要能告诉他我还喜欢他就好。
如果楚云端一直拒绝她该怎么办,曲襄襄根本来不及想到那一层。
可是楚云端就那么大方的允许她呆在身边,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知道,再也不想分开了。
“你什么都不想好,你根本没想好怎么对待我,怎么对待我们,你就来了,把一切都留给我了,是吗?”楚云端的语气是那样温柔,话语却又字字清晰,没有留给曲襄襄半分油嘴滑舌、逃避质问的空间。
曲襄襄几乎要落下泪来,难道就到此为止了吗?还是搞砸了。
眼泪掉下前的一秒,手腕传来一阵温热,暖得让她心跳微滞,接着曲襄襄就被楚云端抱进怀里。
唇角轻轻贴在她的发顶,声音低低地落在曲襄襄耳边:“我又没说拒绝你,慢慢想,我等你。
”他抱得很轻,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酒店的灯光很暖,窗帘拉着,室内被夜色笼罩,空气里透着暖气里特有的干燥感。
曲襄襄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穿着一件宽松的毛衣,毛衣下摆刚好盖住大腿,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
她正准备回房间,手腕忽然被楚云端握住。
“干嘛?”楚云端没说话,微微用力,把她半推半扶着带到了沙发边。
曲襄襄被迫坐下,愣了一下,正要开口,楚云端已经在她面前蹲下来,掌心贴在她的脚踝上,眉眼沉静:“你的甲沟炎,要处理一下。
”曲襄襄怔住。
时间太久了,她都快忘记自己有甲沟炎了。
楚云端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指尖轻轻捏着曲襄襄的脚踝,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指节分明,动作克制又小心。
曲襄襄坐在他对面,单腿曲起,脚抵在他膝盖上。
她带愣了好一会儿,才觉得不对劲。
脚趾有些僵硬地缩着,耳尖微微发烫。
“你不用管,我自己可以来。
”楚云端没抬头,语气淡淡的:“只允许你给我吹头发,你怎么这么霸道?”曲襄襄小声辩解:“那不一样。
”脚趾头洗得再勤快,指缝里还是会有一点积水的味道,哪怕她自己觉得无所谓,但在楚云端面前,还是有些窘迫。
楚云端低头,手指搭在她脚背上,微微一顿,语气平静:“怎么不一样?”他抬起眼,视线从她脸上缓缓移下来,落在她微微缩着的脚趾上:“脚趾头、大脑头,不都是头?”曲襄襄哭笑不得地看他一眼:“什么大脑头?”楚云端笑了一声,像是也被自己逗到。
他没再说话,手指稳稳地按住曲襄襄的大脚趾,另一只手拿着药棉,仔细地在她的甲缘处涂上白色的麻药。
药膏的触感有点凉,顺着皮肤渗进去,带来一点轻微的麻痹感。
曲-->>襄襄感觉脚趾渐渐无力。
“这个矫正器多少钱?”楚云端垂着眼,低头处理她脚上的指甲,语调未变:“你要给我钱?”曲襄襄抿着嘴,目光闪躲了一下:“我就是好奇。
”“顺便把房费结一下,还有袖扣的钱,这几天的饭钱也一起还了。
”曲襄襄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淡淡不满,眼珠转了一下,伸出另一只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胳膊,声音很服软:“我没说要给你钱,就是问问……”楚云端终于收起冷漠的语气,随口回答:“28镑。
”曲襄襄愣住:“才二十多块?”她一直以为这种东西很贵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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