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秩序虚妄（2/2）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沉寂之下，更为阴毒狡诈的风暴已然酝酿。

无面司这头潜伏在文明阴影中的巨兽，并未因九幽母巢的毁灭而退缩，反而被彻底激怒，露出了它遍布全球的狰狞獠牙。

纽约，时代广场。

子夜时分，这座“世界十字路口”依旧被无数炫目的霓虹与电子屏映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混杂着热狗与烤坚果的油腻香气、昂贵香水与汗液混合的体味、还有地铁通风口排出的带着铁锈味的浊气。

摩肩接踵的游客脸上洋溢着兴奋，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喧嚣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夜空。

突然——

滋啦！！！！！

一阵尖锐到极致的、仿佛指甲刮擦玻璃又混合着高压电流的噪音，猛地撕裂了所有的欢声笑语！

所有人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那声音直钻脑髓，带来一阵阵剧烈的恶心与眩晕。

紧接着，广场上所有巨大的电子显示屏——无论是纳斯达克的行情板、还是百老汇的剧目广告——画面同时扭曲、闪烁，最后被一片刺目的、不祥的血红色彻底覆盖！

血红的屏幕上，蠕动着浮现出一行行扭曲的、仿佛由蠕虫组成的英文：混沌将至，秩序虚妄！

人群瞬间呆滞，惊恐地仰头望着那仿佛流淌着鲜血的屏幕，空气中原本欢快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恐惧。

“whatthehell!”

“是黑客攻击吗？”

“我的头…好痛…”

惊呼声尚未落下，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刺鼻的恶臭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

那味道像是大量硫磺混合着腐烂的内脏、又像是电路板烧焦后泼上浓硫酸，辛辣呛人，直冲鼻腔，熏得人眼泪直流，胃里翻江倒海。

“为了无面之神！拥抱永恒的混沌吧！”广场中央，一个穿着黑色兜帽衫、身影瘦高的男人猛地扯开自己的外衣，发出狂热的、嘶哑的咆哮。

映入周围人群惊恐眼帘的，是他裸露出的胸膛——那根本不再是人类的皮肤！

苍白的皮肉上布满了密密麻麻、不断蠕动的漆黑符文，符文中央的皮肉正在高速腐烂脱落，露出底下不断增生、扭曲的惨白色触须和不停转动的诡异眼珠！

粘稠的、散发着浓郁恶臭的黑色黏液正从那些眼珠和触须的缝隙中不断渗出，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上，立刻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冒出缕缕青烟。

视觉与嗅觉上的恐怖冲击，让周围的人群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疯狂地试图远离这非人的怪物。

但这仅仅是开始！

几乎在同一时间，广场不同方位，另外十几个身影也同时撕开了手中的某种骨质卷轴或古怪的电子设备。

嗡——！！！

一股更低沉的、却更具穿透力的次声波嗡鸣猛地扩散开来！

这一次，人们不仅感到耳膜欲裂，更是觉得五脏六腑都在跟着这可怕的频率共振、抽搐！

脚下的地面在轻微震颤，周围的玻璃幕墙、广告灯箱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呻吟，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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