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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浊流寻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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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秋日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京畿郊外的原野上,少了盛夏的毒辣,多了几分温和。然而,张绥之、花翎、阿依朵三人的心中,却无暇感受这份秋高气爽。时间紧迫,对手狡猾,每一刻的延误都可能意味着证据被销毁,线索彻底断掉。

三人皆已换上寻常百姓的粗布衣衫,打扮成结伴出城探亲或采买的兄妹模样。张绥之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里面除了必要的干粮清水,还小心地藏着一个鸽笼,里面是两只经过训练、用于与徐舒月紧急联络的信鸽。花翎与阿依朵则挎着篮子,里面放着些针线杂物,掩人耳目。

他们离开京城,沿着通往通州方向的官道行走一段后,便拐上了田间土路,开始按照地图标注,走访运河沿岸那些规模不大、位置相对偏僻的村落。策略很简单:伪装成路过歇脚或问路的行人,通过与村民看似随意的攀谈,探听有无异常情况。

接连走了两三个村子,都一无所获。村民们要么忙于秋收,对陌生人多有警惕,问起话来支支吾吾;要么就是确实未曾留意到什么特别之事,只说近日运河上船只往来如常,并无异样。

直到他们来到一个名为“清水洼”的小村庄。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紧挨着一条运河的小支流,河水在此处拐了个弯,形成一片小小的河滩。时值傍晚,村中炊烟袅袅,本该是一派宁静的田园景象。

三人决定在村口一棵大槐树下的小茶摊稍作休息,顺便打听消息。摊主是个六十多岁、满脸皱纹的老汉,正慢悠悠地擦拭着粗陶茶碗。

张绥之要了三碗大碗茶,几块粗粮饼子,与老汉搭话:“老丈,生意可好?这村子瞧着挺安静啊。”

老汉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安静是安静,可这日子……唉,越来越难熬咯。”他指了指不远处那条小河,“以前就指着这河里的水过日子,吃水、浇地、洗衣裳,都靠它。可最近这水……邪性得很!”

“哦?怎么个邪性法?”张绥之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地问道。

“又浑又涩,还带着一股子怪味儿!”老汉压低声音,脸上露出恐惧之色,“前几天,村头老李家的牛,渴急了去河边喝了几口,没两天就口吐白沫死了!王寡妇家的小孙子,在河边玩水,手上起了好些红疙瘩,又痒又痛!大伙儿现在都不敢用这河里的水了,吃水都得跑出二里地,去上游的泉眼挑!你说这造的什么孽啊!”

张绥之、花翎、阿依朵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疑。河流被污染?而且如此严重?这绝非寻常!

“老丈,可知这河水是打什么时候开始变坏的?上游……可是有什么工坊之类的?”张绥之试探着问。

老汉想了想,道:“就是前两天开始不对劲的!以前也浑,但没这么厉害。上游啊……往西再走七八里地,河湾那边,倒是有个工部的衙门,叫什么……宝源局!是官府铸铜钱的地儿!那地方炉火整天烧着,烟囱冒黑烟,以前河水也有点味儿,但绝不像现在这样,能毒死牲口!”

工部宝源局?铸铜钱?张绥之心中剧震!宝源局隶属工部,负责铸造铜钱,确实需要大量冶炼铜料,会产生废水废气,污染环境并不稀奇。但按照规制和工艺,其污染程度应在可控范围内,绝不可能在短短一两天内,就让下游河水变得如此剧毒,能毒死牲畜!这排放量……大得极不寻常!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划过张绥之的脑海:陆宏渊!他害死陈以勤,接手了工部左侍郎的部分职权,很可能趁机控制或极大地影响了宝源局的运作!他利用宝源局官方的外衣和现成的冶炼设备,堂而皇之地加大规模,冶炼那些从玄极观工程克扣下来的、或者是来路不明的铜料,甚至可能在其中掺入其他有害物质,进行某种秘密的加工!正是因为生产规模急剧扩大,且使用了非常规的、污染极强的工艺或添加剂,才导致了河流的突然严重污染!

“好一招瞒天过海,借壳生财!”张绥之心中暗骂,“利用官府的工坊做掩护,行私铸、改造之实!既能掩人耳目,又能利用官家的资源,真是一石二鸟!难怪要急着灭口陈以勤,就是为了顺利接管这些关键部门!”

他强压心中的激动与愤怒,对老汉道了谢,付了茶钱,示意花翎和阿依朵离开茶摊。

走到僻静处,张绥之低声道:“情况有变!宝源局很可能就是陆宏渊的新据点!污染如此严重,说明他们在里面进行着大规模、高强度的非法冶炼!我们必须立刻去上游查探!”

花翎担忧道:“绥之哥哥,宝源局是工部重地,有官兵把守,我们如何进去?”

张绥之目光锐利地望向西方:“不必进去!我们就在外围观察!重点是找到他们非法活动的直接证据,比如私自扩建的工棚、新建的隐秘仓库、异常的物料运输路线等等!如此大的污染,他们的排污口和新增的设施,必然有迹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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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不再耽搁,立刻离开清水洼村,沿着河边的小路,向上游的宝源局方向潜行而去。越往上游走,空气中的异味越发明显,河水也越发浑浊,泛着一种不祥的暗绿色,河岸边的水草都出现了枯黄迹象。

走了约莫六七里地,绕过一片河湾,前方的景象让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河岸一侧,出现了一片规模宏大的官营工坊区!高耸的砖砌围墙延绵不绝,几根巨大的烟囱正向外喷吐着浓密的、带着刺鼻硫磺味的黑黄色烟柱!工坊正门有兵丁把守,门楣上悬挂着“工部宝源局”的匾额。一切看起来,似乎只是一座忙碌的官方铸币厂。

然而,张绥之的目光,却瞬间锁定了工坊区下游一侧、紧邻河岸的那片区域!那里,原本应是荒地或滩涂,此刻却新建起了一排排简陋但整齐的木结构工棚和仓库!这些建筑明显是近期才搭建完成的,木材的颜色还很新,与官坊那些饱经风霜的旧建筑形成了鲜明对比!而且,这些新建区域与官坊主体之间,似乎用简易的栅栏隔开,但又有通道相连,显得颇为诡异。

更引人注目的是,一条粗大的陶制排污管道,从那些新建工棚的方向伸出,直接通入河中,正汩汩地向外排放着浑浊不堪、泛着金属光泽和油污的墨绿色废水!正是这些废水,使得下游河水变得剧毒!

“果然如此!”张绥之压低声音,眼中寒光闪烁,“陆宏渊利用宝源局的招牌和基础,在旁边私自扩建了规模巨大的非法工坊!以官掩私,肆无忌惮地排污冶炼!”

就在这时,一队穿着工部宝源局号服的工匠模样的男子,从那片新建工棚中走出来,沿着河岸巡视,像是在检查什么。他们的号服与官坊工匠的并无二致,但仔细看去,这些人的神态举止却少了几分官匠的拘谨,多了几分江湖气,眼神也更为警惕彪悍。

“看那些人,”花翎眼尖,低声道,“不像是普通的工匠,倒像是……打手或者私兵伪装的!”

阿依朵也点头:“步伐沉稳,眼神乱瞟,是在警戒!”

张绥之心头一凛,陆宏渊果然防备森严!不仅利用官坊做掩护,还派了心腹手下混入其中,监视控制!硬闯是绝对不行的。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巡逻的守卫,投向更远处,河岸另一侧相对偏僻的缓坡上。那里,依着山势,零星散布着几间新搭建的简陋木屋,看起来像是给工匠临时居住的工棚。

“我们不能靠近官坊和那片新建工坊区,守卫太严。”张绥之迅速判断形势,“但那些河对岸的临时木屋,或许是个突破口!那里居住的,可能是真正干活的底层工匠或力工,戒备应该会松一些。我们想办法摸过去看看!”

三人借着河边芦苇丛和土坡的掩护,小心翼翼地绕了一个大圈,避开官坊正面的视线,从下游方向蹚过相对较浅的河汊,来到了对岸。他们匍匐前进,悄无声息地接近那几间孤零零的木屋。

木屋搭建得很粗糙,门窗单薄。张绥之示意花翎和阿依朵在外围警戒,自己则如同狸猫般贴近最近的一间木屋,透过窗户缝隙向内窥视。

屋内陈设极其简单,只有几张用木板拼凑的大通铺,上面杂乱地堆着些破旧被褥。地上散落着一些工具和杂物。通铺上的被褥虽然脏污,但看起来并不破旧,甚至有些被褥还是半新的。屋角堆着一些刚刚开封不久的米袋、咸菜坛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汗味、烟草味,以及……淡淡的金属和煤烟气息。

“有人住,而且是近期才入住,生活物资是统一配给的。”张绥之迅速做出判断,“这些人在这里干活,但似乎……现在不在屋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张绥之立刻打了个手势,三人迅速隐入木屋旁的灌木丛中,屏住呼吸。

只见一个穿着脏兮兮工部号服、身材矮壮的汉子,骂骂咧咧地从官坊方向走来,径直走向这间木屋。他推门进去,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翻找了一阵,嘟囔着“妈的,老子的烟袋锅子呢?”,然后又空着手走了出来,四下张望了一下,便朝着河岸上游、远离官坊的一处林木茂密的山坡方向走去。

“跟上他!”张绥之低声道。直觉告诉他,这个工匠的行为有些异常。他不在工坊干活,这个时间点独自一人往偏僻的山林里走,去做什么?

三人远远辍在那汉子身后,借助地形和树木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山坡上摸去。那汉子似乎对路径很熟悉,七拐八绕,穿过一片密林,来到一处被藤蔓和灌木半遮掩着的山洞口!

山洞入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进入,但站在洞外,却能隐约听到从深处传来的、沉闷而有规律的金属敲击声,以及隐隐约约的人语声!洞口周围的草木有被频繁踩踏的痕迹,地上还散落着一些崭新的铜屑和煤渣!

“山洞!里面还有动静!”花翎压低声音,难掩兴奋。

张绥之眼中精光爆射!找到了!这处隐蔽的山洞,很可能才是陆宏渊进行最核心、最隐秘工序的真正黑作坊!宝源局旁边的工棚可能负责粗炼和掩护,而精加工、或者涉及机密的部分,则放在了这个人迹罕至的山洞里!难怪污染如此集中,是因为高浓度的废水从这个山洞或其相连的暗渠直接排入了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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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立刻通知徐千户!”张绥之当机立断。对方守卫森严,仅凭他们三人,绝无可能深入探查。必须调动北镇抚司的力量,才能一举捣毁这个魔窟!

他迅速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小纸条和炭笔,就着膝盖,飞快地写下几行小字:

“急!京东南三十里,清水洼村上游,宝源局下游对岸山林。发现隐秘山洞工坊,疑为陆犯核心据点。内有机括人声,守卫森严。速调重兵,包围取证!绥之。”

写罢,他将纸条卷成小卷,塞进信鸽腿上的细小铜管内。轻轻抚了抚信鸽的羽毛,低声道:“小家伙,靠你了!”随即,双手一扬,将信鸽抛向空中!

那训练有素的信鸽在空中盘旋一圈,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振翅向着北京城的方向,疾飞而去,很快消失在暮色渐染的天际。

张绥之望着信鸽消失的方向,长长舒了一口气,但心情并未放松,反而更加紧张。消息已经送出,接下来,就是与时间赛跑,等待徐舒月的援兵,并在援兵到来之前,死死盯住这个洞口,绝不能让他们转移或销毁证据!

“花翎,阿依朵,我们分散隐蔽,轮流监视洞口!注意安全,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可轻举妄动!”张绥之沉声下令,目光紧紧锁定那幽深的山洞入口,仿佛要穿透岩石,看清里面隐藏的所有罪恶。

夜幕,正悄然降临。山林中一片寂静,只有那从洞中隐约传出的、如同心跳般规律的敲击声,预示着风暴即将来临……

信鸽带着求援的信息,消失在暮色之中。张绥之、花翎、阿依朵三人,潜伏在山洞外的密林中,屏息凝神,紧盯着那黑黢黢的洞口。洞内传出的金属敲击声和人语声时断时续,如同恶魔的低语,挑动着三人紧绷的神经。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等待,是最煎熬的。尤其是明知洞内藏着惊天秘密,却因力量悬殊而只能在外窥探。张绥之的眉头越皱越紧,一个大胆而冒险的念头,在他心中逐渐滋生、膨胀。

“不行!”他忽然压低声音,对身旁的花翎和阿依朵道,“我们不能干等!徐千户调集人手需要时间,万一这期间洞内的人完成工序,转移证据,甚至销毁一切,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必须有人进去,亲眼确认里面的情况,最好能拿到一两样实证!”

“什么?进去?!”花翎闻,俏脸瞬间煞白,一把抓住张绥之的胳膊,急道:“绥之哥哥!你疯了?!里面情况不明,守卫肯定不少!我们只有三个人,太危险了!万一被发现……”

阿依朵也连连摇头,眼神充满担忧:“大人,使不得!里面刀剑无眼,您不会武功,万一有个闪失……”

张绥之何尝不知危险?但他更清楚时机稍纵即逝!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二女:“我明白风险!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突破口!陆宏渊老奸巨猾,做事滴水不漏,这山洞或许是他最核心的秘窟,里面很可能有直接指向他的铁证!若等大队人马到来,对方可能早有准备,甚至布置陷阱!我们必须趁其不备,冒一次险!”

他顿了顿,看着花翎和阿依朵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语气放缓,但更加坚决:“放心,我不是去硬拼。只是潜入侦查,确认情况,若有机会,顺手取一两件小物证即可。你二人在外接应,若听到里面有异动,或一炷香后我未出来,立刻发信号,然后远远避开,绝不可进来救援!明白吗?”他这是打算独自涉险。

“不行!”花翎斩钉截铁地反对,眼中泛起泪光,“要么一起去!要么都不去!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进去!阿依朵,你说呢?”

阿依朵虽也害怕,但同样用力点头,握紧了腰间的弯刀:“大人,我和花翎姐姐跟你一起进去!多个人多个照应!我们火把寨的女儿,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张绥之看着眼前这两个看似柔弱、却意志坚定的少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与愧疚。他深知洞内凶险,带她们进去,无疑是增加了她们的风险。但……看到她们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知道,自己无法说服她们留下。

“好!”张绥之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那我们就一起进去!但切记,一切听我指挥!潜行匿踪为主,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动手!若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明白!”二女齐声应道,眼中虽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与张绥之共进退的坚定。

计议已定,三人不再犹豫。趁着天色完全暗下来,山林被浓重夜色笼罩的时机,他们如同三道鬼影,悄无声息地摸向山洞入口。

洞口藤蔓垂落,散发着潮湿的霉味和隐约的金属腥气。张绥之拨开藤蔓,侧耳倾听片刻,确认近处无人,率先弯腰钻了进去。花翎与阿依朵紧随其后,手握刀柄,警惕地扫视着黑暗。

洞内并非直来直去,而是蜿蜒向下,光线极其昏暗,只有深处隐约透出些许跳动的火光,以及那越来越清晰的“叮叮当当”的敲击声。空气浑浊不堪,混合着浓烈的煤炭燃烧的呛人烟味、金属熔炼的灼热气息、汗臭、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硫磺的刺鼻味道,令人呼吸不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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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坑洼不平,布满了碎石和不知名的渣滓。三人贴着潮湿冰冷的石壁,小心翼翼地向深处摸去。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但景象却让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被人为改造成了地下工坊!洞顶垂下几盏昏暗的油灯,勉强照亮了部分区域。洞壁两侧,数十座简易的炼炉正熊熊燃烧,赤红的火焰舔舐着炉膛,将整个洞穴映照得一片诡异的暗红!数十名赤膊的工匠,正围着炉火和铁砧奋力劳作,风箱呼啦作响,锤起锤落,火星四溅!他们个个汗流浃背,神情麻木,如同被驱策的牲畜。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洞穴的一侧,竟然挖掘了一条人工水渠,将山洞深处的地下暗河水引出来,流过几个巨大的沉淀池,池水浑浊不堪,泛着五颜六色的油光,最后通过一条隐藏在石壁中的暗沟,汩汩地排向洞外!这正是下游河水被严重污染的源头!

工匠们正在锻造的,并非寻常的铁器农具,而是一枚枚黄澄澄的铜钱毛坯!旁边堆放着已经铸造好的铜钱,以及一些被熔毁的金银器皿残块,甚至有几件明显是宫廷制式、带有龙凤纹饰的金簪、银壶半成品!

“私铸铜钱!熔炼官银!盗窃御用之物!”张绥之心中骇然!陆宏渊的胆子,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这已不仅仅是贪墨工程款,而是动摇国本、形同谋逆的大罪!

三人强压心中的震惊,借助阴影和杂乱堆放的物料作为掩护,继续向洞穴更深处潜行。他们需要找到账册、往来书信等更直接的证据。

越往深处走,守卫越发严密。不时有手持棍棒、眼神凶悍的监工在工坊间巡视,呵斥着动作稍慢的工匠。张绥之三人不得不更加小心,行动愈发缓慢。

就在他们接近洞穴最深处一个看似是管事休息的石室时,意外发生了!

一名喝得醉醺醺的监工,摇摇晃晃地从石室里走出来,正好与刚从一堆铜料后闪出的张绥之撞了个对脸!

那监工醉眼朦胧,先是愣了一下,待看清张绥之陌生的面孔和并非工匠的衣着时,酒顿时醒了一半,张口便要惊呼:“你……”

“不好!”张绥之心中大惊,来不及多想,猛地扑上前,用手死死捂住了对方的嘴,另一只手肘狠狠击向对方咽喉!

那监工猝不及防,被扼住咽喉,发出“呃”的一声闷响,双眼翻白,软软倒地。

然而,这短暂的动静,已经引起了附近另一名监工的注意!“什么人?!”一声厉喝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急促的哨声响起!整个洞穴的敲打声为之一滞,所有工匠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恐地望了过来。十几名手持钢刀、棍棒的凶恶监工,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将张绥之三人堵在了洞穴的角落!

“被发现了!快走!”张绥之低吼一声,拔出腰间佩剑。花翎与阿依朵也瞬间抽出弯刀,一左一右,将张绥之护在身后,如同两只被激怒的雌豹,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逼近的敌人。

那些监工看清被围住的竟然是一个文弱书生和两个年纪不大的丫头,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猖狂的嘲笑声:

“哈哈哈!我当是什么人?原来是个酸丁带着两个小娘皮!”

“妈的!吓老子一跳!正好!哥几个今晚有乐子了!”

“这小丫头片子,皮肤黑了点,模样倒挺俊!抓活的!”

他们完全没将花翎和阿依朵放在眼里,污秽语,步步紧逼。

然而,他们很快就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就在一名满脸横肉的监工狞笑着伸手抓向花翎的瞬间,花翎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同鬼魅般侧滑半步,手中弯刀划出一道凄冷的弧线!

“噗嗤!”一声轻响!那监工只觉得手腕一凉,随即剧痛传来,他惊恐地看到,自己的一只手竟齐腕而断,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倒地翻滚!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名从侧面扑向阿依朵的监工,也被阿依朵一记迅如闪电的撩阴腿踢中裆部,紧接着刀光一闪,咽喉已被割开,嗬嗬倒地,眼见不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准!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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