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2)
“没有,令郎一直不开口。”
王二摇头,“但人证物证俱在,尤其是那位出手救人的杨小姐,她的身份她的证词,分量太重了!”
王二点到即止。
他清楚那位杨小姐是国公府千金,她的证词不仅分量重,而且秦宣根本不敢动任何手脚。
秦宣的心沉到了谷底。
国公府!这简直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他瞬间明白了苏晨的底气所在。
对方根本不怕他秦宣在雉城县所谓的“能量”,甚至可能正等着他跳出来。
而且,这原本县令一职空缺,他是最有机会的,却没想到竟然空降了一位苏晨!
这其中的含义,十分的耐人寻味。
“秦大人,您要进去看看公子吗?苏大人还在里面。”
王二试探着问。
秦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进去看儿子无济于事,只会让苏晨看笑话。
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应对这即将到来的公开审。他需要先稳住苏晨,争取时间!
“去自然是要去的,倒是要看看这位县令大人究竟有多威风!”
秦宣眼神闪烁,他转头对着王二说道:“王捕头,麻烦你去我府里一趟,告知我妻子,让他赶紧联系我岳父大人!”
王二心头一惊!
秦宣的岳父?
那岂不就是那位曾经退下来的···
牢房内,一名捕快快步走到苏晨身边,低声禀报:“大人,秦县丞到了,正在大牢外求见。”
“哦?来了?”
苏晨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预料之中的冷笑。
来得还挺快,看来是真急了。
“让他进来吧,就在这儿说。”他倒要看看,这位“雉城县的土皇帝”此刻会如何表演。
片刻,秦宣的身影出现在牢房甬道尽头。
他脚步略显急促,脸上早已换上了一副沉痛、愧疚又惶恐的神情。
他一进来,目光先是飞快地掠过牢中瑟缩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和恨铁不成钢。
随即快步走到苏晨面前,整理了一下官袍,然后“噗通”一声,竟然直接双膝跪地!
“下官秦宣,教子无方,致使逆子秦启当街行凶,强抢民女,惊扰大人,败坏县衙声威,触犯国法!下官有罪!特来向大人请罪!请大人重重责罚!”
秦宣的声音带着哽咽,额头重重磕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一跪一磕头,姿态放得极低,认错态度“诚恳”到了极致。
旁边的捕快们看得目瞪口呆,这可是他们平日里敬畏有加的秦县丞啊!此刻竟如此卑微。
苏晨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表演,心中冷笑更甚。
果然是只老狐狸,能屈能伸。
他淡淡开口:“秦县丞,教子无方是家事。令郎当街强抢民女、殴打其父,这是国法!你身为朝廷命官,八品县丞,知法犯法,纵子行凶,这罪责,恐怕一个‘教子无方’担不起吧?”
苏晨直接把问题拔高到了秦宣自身渎职的高度。
秦宣身体一僵,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带着哀求:“大人明鉴!下官平日政务繁忙,确是对这逆子疏于管教,酿成大祸。”
“下官深知其罪孽深重,不敢奢求大人宽宥于他。只求大人念在其年少无知,又是初犯的份上,能否网开一面?”
“而且,一旦公开审理,那必然谁损失雉城县衙的脸面,还望大人给下官留些体面。”
“体面?”
苏晨的声音陡然转厉,“雉城县衙的体面,不是靠包庇罪犯、捂盖子得来的!是靠秉公执法、锄强扶弱赢来的!”
“令郎当街行凶时,可曾想过县衙的体面?可曾想过被你儿子欺凌的百姓心中是何等的屈辱与绝望?!”
苏晨的声音在牢房中回荡,掷地有声:“秦县丞,你口口声声说令郎是初犯?哼,本官一路走来,这雉城县街头巷尾,关于秦大公子的‘丰功伟绩’,恐怕并非什么新鲜事吧?”
“若非他今日撞到本官手上,又有国公府杨小姐仗义出手作证,那对卖艺的父女,岂不是又要被你秦县丞以‘县衙体面’为由,抹平了冤屈,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番话像重锤,狠狠砸在秦宣心上,也敲在周围捕快的心上。
几个年轻的捕快悄悄交换着眼神,显然苏晨的话戳中了某些事实。
秦宣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跪伏在地的身体微微颤抖,一时竟无以对。
苏晨的辞太犀利了,完全不给他留任何余地。
“至于暂缓审理?”苏晨语气不容置喙,“王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何况区区一个县丞之子?一个时辰后,准时开审!这是本官早已定下,并已晓谕全城之事,岂能朝令夕改?”
他目光扫过周围的捕快,“尔等听令,看管好犯人秦启,一个时辰后押解至前衙候审!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大人!”
捕快们齐声应道。
苏晨展现出的强势和决心,让他们不敢再有丝毫犹豫。
苏晨不再理会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秦宣,转身对严嘉道:“严叔,我们走。”
说罢,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牢,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秦宣听着苏晨离去的脚步声,缓缓抬起头,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惶恐和卑微,只剩下怨毒和一丝疯狂的狰狞。
他死死盯着苏晨消失的方向,拳头紧握,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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