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说我像她?那我杀了她(2/2)
烛光摇曳,映出她苍白的面容,与画像中的-->>女人,竟有七分相似。
她望着那残像,嘴角缓缓扬起,声音轻得像梦呓:
“你要我做你……”
“那我就做得比你更像。”
她起身,走入内室,打开尘封的衣柜。
取出那件月白衣裙——亡妻生前最爱的款式,她偷偷量过尺寸,也做过一件,却从未敢穿。
今日,她缓缓褪去红裳,换上白衣,梳起发髻,连簪子的位置都一丝不差。
铜镜中,走出一个“她”。
连她自己,都恍惚了。
门外,风声骤紧。
一道黑影悄然翻墙而入,裹着夜雨,直奔灵堂。
周余喘着粗气,眼中满是焦灼。
他死死盯着镜中那抹白衣身影,怒不可遏:
“你若再不下手,刘公公就要弃你!你知不知道,沈家旧部已开始倒向徐谦——你再犹豫,连替身都做不成!”
洛晚娘缓缓转身,镜中倒影与她重叠,如两个灵魂共用一具躯壳。
她不怒,不惧,只是静静看着他,忽然一笑,伸手反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竟让周余动弹不得。
她凑近,呼吸拂过他耳畔,轻如呢喃:
“你说……若徐谦爱的是‘她’,那只要我成了‘她’……”
……
夜雨,檐下灯笼摇晃,将徐谦的身影拉得细长。
他端坐于书房案前,指尖轻敲药膳碗沿,目光落在那抹温热的汤色上——一如往常,毫无异样。
“是晚娘送来的?”他问,语气闲淡。
“是。”亲卫低声回禀,“她亲自守着灶火熬了一个时辰,连柳姑娘想插手都被赶开了。”
徐谦轻笑,笑得极轻,也极冷。
他知道她会动手。
从她开始穿那件月白衣裙起,从她对着亡妻画像拼凑出自己面容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颗棋子,终于要自己跳进火坑了。
他端起药膳,缓缓饮下一口。
汤未冷,毒未发——因为根本没毒。
早在前日前,柳莺儿便已将所有药膳替换。
真正的毒粉被她调包,原封不动地藏进了晚娘的妆匣底层。
而此刻,她正赤足立于屋脊之上,她已卸了铃,怕惊扰这场“梦”。
徐谦闭目,任药气在喉间流转。
他在等。等一场假死,等一次人心的彻底崩塌。
果然,不过半个时辰,书房骤然骚动。
亲卫破门而入,惊呼:“大人呕血!快!请云先生!”
徐谦蜷倒在地,玄袍染红,唇角血丝蜿蜒如蛇。
他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脉象近乎断绝——这一出,是他代入模拟器反噬的演出,七分真痛,三分假戏,却足以骗过世间所有人。
脚步声杂乱,一道纤影跌撞冲入,跪地抱起他头颅——是洛晚娘。
她脸色惨白如纸,指尖颤抖地抚上他冰冷的脸颊,泪如断线珠子砸落:“徐谦……徐谦!你睁开眼!你不能死!你不能……”
他喉头一动,气若游丝,喃喃出声:
“阿元……是你吗?”
听此,她浑身剧震。
阿元——那是他亡妻的小字。十年未闻,今日竟从他口中溢出。
她泪眼模糊,哽咽着点头,声音颤抖却坚定:“是我……我回来了。我回来了,阿谦。”
他嘴角微微扬起,似解脱,似欣慰,缓缓闭眼:“你终于……像她了。”
一句话,如刀剜心。
她像她,却不是她。
是像。
帐外,云璃立于雨中,黑纱猎猎,眸光如冰刃划破夜色。
她轻声下令:“封锁西厢,周余押入地牢。她已入局,不必再喂药。”
雨更大了。
洛晚娘抱着空药罐独坐廊下,发丝湿透,白衣染泥。
火盆将熄,余烬微红。
她低头看着罐底,忽然一怔——
一行细小刻痕,藏于釉底:
“此药,亡妻亲制。”
她呼吸一滞。
“那这三年来他日日服用的药膳……从未换过,从未怀疑过?也从未……中毒?”
她猛地抬头,望向书房方向——那里灯火已熄,徐谦被抬入内室,生死未卜。
可她忽然明白了:
他不怕毒。
他等的就是她动手。
他要的,不是她死,而是她疯。
“原来……我从来不是棋手。”她喃喃,嘴角勾起一丝笑,“我只是个……演替身的戏子。”
笑声起初极轻,继而越来越响,越来越尖,混着雨声,在空荡长廊中回荡如厉鬼哀鸣。
她盯着那盆将熄的火,眼中最后一丝光熄灭了。
“既然不像……”她缓缓站起身,药罐坠地,碎裂如心,“那就让她彻底消失。”
风骤起,吹灭残灯。
一道纤细身影悄然起身,走向灵堂。
夜雨滂沱,无人察觉,那扇紧闭的门缝里,正渗出微弱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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