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2)
“其所通刺客,即刻通缉,擒来碎尸万段。”
“尚衣局主事失察,贬三级;其直属内侍,流放辽东屯戍。”
这一日午后,午门外响起沉闷杖声,宫中众人皆噤若寒蝉,耳边回荡杜氏临刑前那一声歇斯底里:“我死也要带你们下去!”
但没人再敢附和一句。
自此之后,后宫戒备森严,朱由检亲自修订《宫规新律》,凡入内廷者须留籍、验身份、查亲族,一人犯事,全组连责。
此律一出,宫中人心震动,人人自危,行走皆低眉顺目,生怕多看一眼,就被记上小册子。甚至连最倚重的慈宁宫老太监赵义,也不敢擅自调人,只得事事请示。
然而正当京城宫闱肃然之时,魏忠贤押运财物在返京的路上。
这位曾在前朝权倾一时的九千岁,如今虽褪去骄横,归于低调,却也非甘心做个摆设。朱由检明知此人跋扈,却偏偏将他当作刀鞘中的锋刃,暂不出鞘,却绝不废弃。
而这一次,朱由检干脆将魏忠贤请出了京,名义是押运辽东一线各地上缴财物回京,实则是试刀。
“你这次走一遭,顺路看看谁家官仓丰盈,哪家知县为富不仁。”朱由检一面翻着奏章,一面似笑非笑地说,“魏公公这柄旧刀,是时候磨一磨了。”
魏忠贤心知肚明,连声叩谢:“老奴自当赴汤蹈火,不负陛下所托。”
于是,这位曾被东林人恨之入骨的大太监,带着二百东厂指挥和三名兵部监司,浩浩荡荡出了京,朝着辽东后线、山东、河南一路南下而去。
一开始,地方官还以为这不过是押库银例行公事,不甚在意;可不到十日,开封知府的外宅就被抄了个底朝天,搜出官银七千两、白布六百匹、香料绸缎等物若干。
开封知府还没来得及辩解,就被绑送至当地监司牢房。随后三日,开封府十三名书吏、两名税司、五名粮官相继落马,一府人心惶惶。
魏忠贤手里翻着一封密函,“果然如陛下所料,这些狗官富得流油,就是不肯为辽东一线出一文一饷。”
一路行来,魏忠贤不仅抄出银两四万三千余两,查出亏空粮饷近三万石,甚至连淮南一带的军供仓也发现惊人漏洞:某兵备道将军饷短发两月,竟以军马疫病为由吞没粮草,转售民间,牟利五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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