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远远地，就看见那辆并不起眼的青幔马车。卢象升和曹变蛟跑到马车前，隔着步远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带着颤抖：“臣卢象升（曹变蛟），恭迎陛下！臣等不知圣驾前来，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车帘被一只手轻轻掀开，朱由检缓步走了下来。他今天没穿龙袍，只是一身寻常的藏青色常服，显得格外精神干练。

“都起来吧。”朱由检的声音很平静，“朕就是想在你们的大典之前，自己先来看看。看看朕的兵，朕的天雄军，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怎么，不欢迎吗？”

“臣不敢！陛下亲临，是我天雄军天大的荣幸！”卢象升赶忙起身，激动得脸都红了。他侧过身，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陛下，营中简陋，请至中军帐稍歇。”

“不急。”朱由检摆了摆手，“别搞那些虚的，朕不想看你们摆出来的东西。就现在，带着朕四处走走，朕要看兵，看他们的操练，看他们的营房，看他们的伙房。朕要看最真实的天雄军。”

“是！”卢象升心头一凛，随即涌上一股强烈的自信。真实的天雄军？那正是他最引以为傲的！

当下，卢象升和曹变蛟便一左一右，陪着朱由检，后面跟着方正化和几名锦衣卫，就这么普普通通地走进了偌大的军营。

此时正是午后操练的时候，整个大营里听不到半点闲聊喧哗，只有震天的呼喝声。

东边的校场上，数千名新兵正在练习队列。

一个皮肤黝黑的把总，嗓子喊得都快哑了，站在高台上声嘶力竭地吼着：“都给老子站直了！挺胸！收腹！你们是兵，不是街上的混混！站不直，以后怎么上阵杀敌？怎么保家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