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霍星河绕过屏风进来。
圆领锦袍敞着第一颗扣子,摊开着领口,腰间系着黑革镶金蹀躞带,肩上披着黑色银针貉子毛披风。
碧喜赶紧起身,张开手臂将他拦住。
“请少将军先将外衣去了,外面寒气重,姑娘身子弱,莫要撞了凉气,再生出旁的毛病。”
霍星河不悦:“反正凉不凉她都病着,病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她死了,整天弱弱唧唧的,烦死。”
他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将披风摘了,丢给碧喜,之后,两手大拇指搭在蹀躞带上,站在床边,俯视陆梵音。
“喂,你好好地跳什么河?净添乱。”
陆梵音可怜巴巴瞧了他一眼,一扁嘴,就哭了,伸手拽他袍子:
“夫君不喜我,我活着有什么意思?净留在这儿碍眼?不如死了清净~~~~”
“哎?”霍星河被她给拽不会了。
什么情况?
他跟她成婚三年,来她屋里通过不超过十次,有七次是被爹逼的,两次是她差点病死,还有这次,就是她投河。
这怎么死了一回,见面就动手了?
霍星河有点不适应,但架不住“媳妇”今日分外好看。
不看脸,只看身子骨,总让他莫名想起另一个女人。
于是,他便顺着陆梵音的手,坐在床边,从怀里掏出帕子递她:
“行了别哭了。护城河的冰水里过了过,我看你还嘴皮子厉害起来了。”
陆梵音嫌他帕子臭,指尖捏着,给丢到地上去了,自己又嘤嘤地哭,一颗一颗眼泪疙瘩往下掉,哭得梨花带雨:
“夫君不喜我,娶了旁人进门,我死也不准我死,哭也不准我哭,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碧喜在旁边看着心疼。
少将军本就好几个月没来过一趟后院了,姑娘又是死过一回的人,如今见面就吵,可如何是好?
于是赶紧从中撮合:
“姑娘,少将军为了您,可是急得一宿没睡,甚至还亲自下河去寻”
“你闭嘴,”霍星河先把话截了过去,“我是怕她死了!她若死了,爹要从边关写回一千封书信骂到我头秃!”
陆梵音咬着牙根子:,你这贱货,本宫归位后,第一件事就是赐你出家剃个光头!
她一头扑进霍星河怀里,小拳头捶他的胸口:
“夫君既然如此不喜我,又怎么不去陪新妇,偏要来我这儿做什么?你是瞧着我哭,欺负着我,你心里就欢喜是不是?”
说着,哭得更厉害,还揪着他的衣领,拧着劲儿蹭啊蹭。
她在护城河的冰水里泡了一整夜,脸色苍白不是装的,此刻娇柔欲碎的模样,连一旁的碧喜都看着心疼。
从前的沈清梦,一向不敢被霍星河见着自己不堪的样子,唯恐他不喜,每逢生病更是躲躲藏藏。
霍星河哪里被女人这样蹭过。
不过他是觉得她哭得挺好看的,看着心里挺爽的。
但是,嘴上不能这么说。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瓜:
“好了好了,还管什么新妇?昨晚摄政王被长公主捅了心窝子了,而那个女人畏罪潜逃,也跳了护城河,今早尸体已经找到,脸都被鱼给啃烂了,抬回去时,皇上见了,吓得晕了过去。”
沈清梦的尸体找到了?
陆梵音震惊,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脸都烂了?”
霍星河瞪眼,虎着脸吓唬她:“知道怕了吧?她还穿着跟你一样的红衣,可巧不巧?下次再敢跳河,说不定脸烂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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