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皇后势大,妾身若想报仇,唯有依附于殿下。殿下与皇后势同水火,妾身愿做殿下手中最锋利的刀,替殿下铲除障碍。
太子留下她是为了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萧景翊眸光微闪,似是被她眼中的恨意取悦,手上的力道稍稍松了些。
你倒是坦诚。
他松开手,转而抚上她红肿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道尚未消退的掌痕,声音低沉而危险:
不过,孤的刀,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沈青黛心头一凛,还未及反应,便觉喉间一凉——
萧景翊不知何时已抽回那柄短刃,锋利的刀尖抵在她的咽喉处,只需轻轻一划,便能要了她的命。
孤给你两个选择。
他俯身靠近,气息冰冷如蛇信,一,服下孤特制的毒药,每月需解药续命。从此生死皆由孤掌控,做孤最忠心的刀刃。
二......
刀尖微微用力,刺破她细嫩的肌肤,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雪白的脖颈滑下。
现在就死。
沈青黛瞳孔微缩,却并未露出惧色。
她早知萧景翊性情阴鸷多疑,绝不会轻易信任她。
与其被他猜忌,不如主动将性命交到他手中,换取他的信任。
妾身选一。她毫不犹豫道。
萧景翊挑眉,似是对她的果断有些意外。
不怕孤骗你这毒一旦服下,便再无解药。
沈青黛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殿下若要杀我,方才那一刀便已足够,何必多此一举更何况......
她抬眸望向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野心与狠厉:妾身与殿下目标一致,殿下需要一把趁手的刀,而妾身......需要一个强大执刀人。
萧景翊定定地看了她片刻,忽然低笑出声。
好,很好。
他收回短刃,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瓷瓶,倒出一粒漆黑的药丸,递到她面前。
吞下去。
沈青黛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咽了下去。
药丸入喉的瞬间,一股剧痛从五脏六腑炸开,仿佛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骨髓,疼得她眼前发黑,光洁的额上很快密布冷汗。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一抹鲜血自嘴角渗出,于苍白中格外显眼。
萧景翊冷眼旁观着她的痛苦,指尖细微地颤了一下,别过眼。
直到片刻过后,他敛下双眸,才慢条斯理地取出一粒红色药丸,塞入她口中。
这是暂时的解药,可缓解疼痛。真正的解药,每月需服一次,否则......
他俯身在她耳边,声音轻柔如情人低语,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
你会亲眼看着自己的血肉一寸寸腐烂,直到变成一具白骨。
沈青黛浑身一颤,却强撑着露出一抹笑:妾身......明白。
萧景翊满意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好好养伤。日后,孤要看到你的价值。
说罢,他转身离去,玄色衣袍在烛火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度。
房门关上的瞬间,沈青黛终于支撑不住,瘫软在床上。
她望着头顶华丽的帐幔,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毒
她乃苗医传人,最擅用毒解毒。萧景翊的毒虽厉害,却未必奈何得了她。
不过......
她抚上仍在隐隐作痛的心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现在还不是解毒的时候。
她需要萧景翊的信任,更需要他的势力来对付陆琼华和威远侯府。
在此之前,她甘愿做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哪怕......
刀锋染血,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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