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赈斋(1/2)
那男子最先用的武器是投枪,在骑兽身上借着势用力投了下来。手上空下来之后就从骑兽身上跃下,随之换成了剑。
剑术非常高超,几乎可以用没有半点拖地带水一气呵成的书法来形容。流畅的毫不迟疑的在空中画出剑的轨迹,不退缩的欺近压低身子冲向妖魔,电光火石之际就轻松的撂倒了剩下的两匹。甩着剑上残留的血珠,只是稍微挥动了几下,就清理的干干净净了。他将刃口擦拭了遍。然后就快步向在城门边等候的赈斋走了过来。这样走过来然后在赈斋面前停住。虽然戴着面纱看不到脸,但是体格倒是看得很清楚。相当高大挺拔的男子,却不会给人壮汉的感觉,这是因为他的站姿——虽然是随意站着,但是背脊却有力的挺直,贯穿全身的重线沿着脖子上微微的弧度以相当凌厉的线条落到双脚之间。
“我是背享驻军空行师的卒长。”对方既不能称得上客气,但是也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双手抱拳施了一礼,是标明自己身份后不容易出错的礼节。
“喔。”赈斋看着对方慢慢利落的遮挡作战时四处喷洒的血液的面前薄纱,露出和声音以及体型大致匹配的年轻脸庞。相貌之中透着难以喻的正气之感,只有这一点和他的声音中的轻浮之感不太相称。他厌恶的看着手里的东西,然后将沾了妖魔之血的面纱随便的揉成一团塞到了衣襟里,衣襟被撑起小小鼓出的一块。但是他到不介意外表上细微的不合宜。
“虽然有诸多失礼之处。不过还是要问一下当才的步法。”男子直截了当的问道,“那是什么?是武技吗?”
“不能说是武技。”赈斋对比了下站在自己正前方习武的将领和自己的体格。单凭自己这样只有薄薄的肌肉的体格根本无法承担武技这两个字,“只是不登大雅之堂的小小把戏。”
“虽然你说是小把戏。但是却凭他两次的轻易躲过了妖魔。这样也被称为小把戏的话,那么这种把戏实在应该在全国推广。”
“……那种步法叫做禹步。”
“禹步?”
“传说是禹帝向神鸟习得的,是以行步来模拟日月轨迹从而召役神灵,聚集生气的办法。一般只是祷神仪式中的步法,不过使用步法的人本身就精通术法的话,也可以以此规避妖魔。所以我刚才就用这个步法来避开那只褐狙。”
“一般人能学会那个步法么?”
“如果仅仅只是记住走的方法的程度,那么不可能有人学不会吧。”
“意思即是说,就算学会那个步法,别人走的话也不能产生同样的效果?”男子皱起了眉。
“本身没有习得相应的术法,即便踏熟了流程也只能用在祷神的仪式上。”
处于将信将疑的边缘,那男子咬着下嘴唇说道。
“请你完整的走一遍给我看。”
“那么,帮我拿着。”赈斋放下背上的包袱扔给那个男子,刚刚放下拍齐的下摆又一次被撩了起来别在腰间,这样腿的动作就会清楚的体现出来,“请看仔细。”
赈斋用缓慢的步子将所有步骤都踏了一遍。步子的基本规则非常简单,但是踏出的方位却很难记忆。赈斋又接着做了两次。然后停下来看着那个男子。
“就是这样。”
“怎么说呢,真是相当的复杂啊。”男子不由自主的模拟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这种复杂的步子还能说人人都能学会……”
终于一扫之前与年轻的脸不相称的严厉,他突然微微露出笑意的用手轻轻搔着脸颊。
“啊,走到这里就已经忘记了。”
“只要反复练习,脚步就能够练熟。”赈斋指着自己脚,“我再做一次示范。”
“短时间内无法学会的吧?”男子笑道,“那么请你和我到军营里再演范一次。我会让文书将步子画下来练习的。可以用纸记录吧?”
“……记录步法倒是没有问题的。”
赈斋迟疑的是这个男子的军人的身份。卒长下面有四个两司马,一个两司马带着五个伍,伍长管理着五名最小的兵卒。这么计算就知道了,卒长所管理的士兵人数恰好为一百人。不能算是什么了不起的大数字,然而把数字直接换算成刚刚轻松解决掉守城军不能独自处理的妖魔骚动的州空行师的人数,这样就能察觉出这个数字的分量。
“抱歉,这样不太方便。”
“如果担心接下来的行程而拒绝的话,会用骑兽送你一程的。”男子发出一声口哨,原本在妖魔的尸体旁边蹭着,撕咬着妖魔身上的碎肉的骑兽就欢快的跑了过来。和普通的士兵骑着的鹿蜀不同,是匹相当优秀的吉量。马要奔波三个月的路程,吉量两天就能办到。
“也不是因为担心旅途的行程……”
“它是凉,”那个男子像是介绍朋友一般亲昵的拍着吉量条纹的脖子,“我是彰亮。”
是外表和善的强硬派。
赈斋一瞬间明白了这种定位的男人面前要采取的顺从的或者同样无理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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