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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听令听令,护在本监军身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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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令听令,护在本监军身边!

家中程小娘怀孕,这自是头等大事,孟玉楼与扈三娘都围着程霁月在转,乃至那程相公一日要来好几趟……

只奈何这天下之事,更是纷繁复杂,月余过得极快,苏武得走了,不得不走。

乃至快马而走,只带了百十亲卫赶路先行,七千多轻重骑兵,近万的辅兵,八九百车架,还得慢慢来走……

苏武急,那是因为收到了刘光世的信件,头前苏武写信去,让环庆与鄜延之兵,要开始做那真正滋扰之事,乃至要寻得机会打破一些城池。

哪里知道,苏武这信件到得西北,事情却办不成,只因为有一个人与苏武唱反调,刘光世当真准备往北方去滋扰的时候,那早已到了西北的监军李彦,却是严令诸部之军不得妄动。

苏武岂能不先赶快去?

苏武也在想李彦为何如此,一来就是头前那调拨战马之事得罪了人,人家虽然暂时没办法拿他苏武如何,但就是要恶心一下苏武。

二来是李彦当真想在西北军中弄点什么争权夺利之事,不免也是争夺功劳。

许也是李彦不曾监过军,一直都在宫中当差,一直慢慢混,伺候天子是其一,也一直伺候在昔日总管杨戬身边,直到杨戬去世,他就成了内侍总管。

而今忽然出宫监军,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千军万马权柄在握之爽快,不免就是忍不住要把权柄来行一行……

这世间之人,有几个人手握权柄的时候,真的忍得住一点都不用的?

也说这大宋朝监军权柄之大,那是不可想象的,反过来也是军汉地位之低微,也是不可想象的……

讲一个故事,也是一句俗语的出处,这句俗语叫做“捧臭脚”。

说的是神宗朝到哲宗朝年间,有一个监军太监叫做李宪,这个李宪其实还真不差,在军事上还真有几分建树,与王韶配得极好,昔日熙河开边之大功,他也算功劳很大。

当年在西北的时候,有一个军将叫做彭孙,他为了讨好监军太监李宪,可以做到什么地步呢?

可以趴在地上给李宪洗脚,李宪脚臭闻名,他给李宪脱靴之时,还要夸一句:太尉之足,何其香也!

可见,军汉地位之低微,也可见监军太监权柄之甚。

直白来说,军功大小,升迁贬谪,钱粮多寡,军中这些事,权柄一应在监军太监之手,军汉们再如何去讨好监军太监,其动机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

还说一语,童贯,昔日就是伺候在李宪身边之人,更也就是李宪政治遗产的继承人,童贯因李宪而起。

所以,而今里,李彦出宫监军西北,其权柄之大,自不用说,他何以忍得住权柄在手而不行?

苏武得快去,要是让李彦这么搞来搞去,西北岂能不是乌烟瘴气,乌烟瘴气不是重点,苏武就怕李彦有什么骚操作,把军心给弄散了去。

这军心可是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若是教人弄没了,那杀人都难以挽回。

苏武快马在奔,一路飞驰,真问这一路是多少里地?真真切切是一千六七百里上下,其实也算不得极远。

十几日间,苏武就已然到了延州,便也就是延安府。

刘光世出城远远来迎,已然是等候两三日了,当真是盼星星盼月亮一般……

看到刘光世,两人自是笑着相拥,刘光世只道:“可把哥哥盼来了!”

苏武也问:“是受了什么委屈?”

刘光世笑容还在,只是摇头:“唉……一难尽!”

苏武还有笑:“说来听听……”

“倒也不知从何说起!”刘光世满脸委屈。

苏武也懂,他知道这个时代的权柄是怎么一回事,也知道如李彦这般书也没怎么读过,事也没怎么见过,一辈子伺候人的太监是个什么德性。

这世间之事,不论什么事,其实真需要一个人来教。

就好比这监军之事,从仁宗朝起,有史志聪,带出来的李宪,李宪带出来的童贯,这般事,一脉相承,从小处慢慢干到大处,那么都干得不算差。

乃至谭稹,其实也是在教在学,谭稹干得虽然不行,但这个职场上,他慢慢也懂得了其中一些门道。

偏偏这李彦,那是一点不懂,但大权却在手。

苏武倒也不笑了,严肃说来:“那就随便说说……”

刘光世点头来:“且就说这位李监军初到之时,便拿诸军名册来点,竟是让西北几路之军将,都要来拜见他一番,我等自是近,却也不想那熙河兰煌之地何其远也,一千四百里地,也要赶来拜见……”

也可见这西北其实很大,苏武从东平府到延州,也不过一千六七百里,从兰州到延安来,也有一千四百里地,也可见,西夏与大宋的边境之广,更可见此番战事战局之复杂。

“都来了?”苏武问。

“岂敢不来,谁人又敢不来?那辛兴宗快马奔得十数日而来!老种相公更也不敢怠慢,环庆虽然不算远吧,一把老骨头,也得拍马赶到!”刘光世苦笑连连。

苏武也知,这权柄之威,着实压人,便道:“然后呢?”

“然后见得一面,听得李监军说得七八语去,自又拍马而回啊!”

“不谈军事?”苏武问,也是明知故问。

“谈什么军事?”刘光世吐槽。

“来了多少军将?”苏武还要明知故问。

“数十人!谁人又敢不来!若是不来,监军往东京参上一本,哪里吃罪得起?”刘光世也答。

“如此,监军威势也就足了!”苏武也是吐槽一语。

“可不足了吗?可太足了!”刘光世在苏武面前,那自是直白埋怨,又看了看苏武,再道:“可比哥哥的威势多了去了!大帐之内,军将来见,只管是颐指气使,鼻孔看人,谁人在他面前敢出大气?便是老种相公,那也只管是拱手躬身来拜,听他几语说来,又拍马回得环庆去!”

苏武还道:“那是你们都不晓事,只管抬几个箱子去见,他自就笑脸相迎了!”

“还有这事?”刘光世有些错愕,倒也不是不懂,也不是不能理解,但西北来的监军也不是一个两个,人家弄钱有自己的手段,是往上面弄钱的手段。

西北都穷成什么样了,军汉每天嘴巴里不知要吃多少黄土风沙,军汉的嘴巴里哪里还抠得出钱来?

苏武又笑了笑:“说笑呢……走吧,入城去拜见一下监军!”

刘光世点点头:“哥哥自不怕他,他是天子近侍,哥哥自也是天子近臣!”

这话里,其实有一种要让苏武来做主的感觉。

苏武明白,只管大手一挥,上马只管进城,李监军自也就在延州城内,延州城也叫肤施城。

延州,延安,这里,也是某一时代的“龙兴之地”。

苏武

听令听令,护在本监军身边!

“嗯……”李彦点头,却是身形被刘光世“勒”得是左摇右摆。

穿得差不多了,刘光世一语叹息:“大了!”

苏武大手一挥:“无妨,着匠人来改!”

“这就去!”刘光世哪能不伺候好?连忙再卸甲。

李彦被摆弄一通,其实也还好,感受到了份量,但也不是不能承受。

却听苏武这边来问:“李总管可擅打马?”

李彦自就来答:“倒是一路上来,也会。”

“再好不过!天子慧眼识人呐,明日,我欲往延州边境去巡,正是去查看那边防疏漏之处,此本是监军之职也,也想李总管第一次上阵监军,便带着李总管先熟悉一二!”

苏武如此来,不用说,就是要让李彦吃点苦头。

其中深意,就是想让李彦知难而退,知道这打仗是一件艰苦卓绝之事,往后就在城里好好待着就行,别把军将当狗来耍弄了,更别指手画脚……

这大概也是先礼后兵,只看李彦是否知机……

若是李彦不知机,有些事,苏武其实不愿意做,毕竟那般事做来,怎么都有风险,更也很麻烦,真要让李彦死得极为合理,不免还是要借党项之手,甚至还要在战阵的机会上来做,真不好弄……

若有更好的处理办法,不必横生枝节……

但不得不做的时候,苏武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且看李彦自己的选择了。

倒是李彦点头来道:“也好,来得许多日了,倒也不曾真去看过边塞!”

“那李总管明日早早就起,那甲胄,今夜也改好合身!”苏武还真是操心。

“是!”刘光世也配合。

如此,再散,苏武出城有事,大军在后要来,还当寻一处驻扎之地,地要广大方便圈马,最好沿河好取水。

刘延庆亲自作陪去寻,也是向导,也有几处备选,待苏武去看。

那监军自是无事,来了许多日了,除了行那权柄,折腾军将军汉,他也真无所事事,也不知道该干啥,但他知道,此来三十万大军伐党项,功成而回,那功勋之大,不可想象。

也更知道,党项全国上下,也凑不出十万兵来,三十万打十万,如今大宋之威,那自是要怎么胜就怎么胜!

自是东京城里,谁人都这么说,天子也这么说。

第二日大早,当真大早而起,骑兵六七百,军将刘光世。

往北去,那甲胄自是改好了,倒也不穿,绑扎在马背之上,一路往北去。

还真就巡边,苏武不是玩笑,他显然真没见识过黄土高原,他得亲自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地。

河谷沟壑,山川丘陵,一个一个光秃秃的土岗土包……

真来三十万大军,苏武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便是来个五万大军,只怕已然是满坑满谷拥挤不堪……

这地方打仗,当完全是另外一个思路,不真到处走走,只看舆图,何以能胜?

一路去,一个一个的堡寨,金明寨,龙安寨,安塞堡……

那监军李彦,不知皱眉抱怨了多少次,此时又在开口:“这里比东京,着实不可比,唉……真是要命……”

苏武还说:“此战怕是难打啊……”

“这般鬼地方,那党项还连年来犯……”李彦话语倒是不说完,其意不免就是,这种鬼地方,党项人来打它作甚?

粮能产多少去?能榨出什么油水来?

只看过中原那一眼望不到边的广大平原,这里比起来,当真就是“鬼地方”。

苏武假模假式来解释:“总管也是从关中而来,关中与中原一样,是那平原富庶之地,这里便是关中之屏障,党项人所想,自是要越过这里,取那关中京兆府之地!”

李彦当真恍然一悟,点头来:“党项当真狼子野心。”

也是这李彦,随在赵佶这般天子身边,又能知道多少天下大事?更何况他周边之人,不免也都是宦官,与他打交道的官员,更也多是讨好阿谀之辈……

大宋朝,太割裂,一面是那东京城里的繁华富庶,一面是这黄土高原上的贫-->>瘠与血战……

东京城里的人,不知西北之苦。西北的土包子,也不知东京城到底是何等纸醉金迷……

这也是中国历史之分界线,宋以前,中国的中心,从来都是西边,更贴切说,就在黄土高原南边的关中平原,是那长安。

大宋之后,中国的中心,就再也不在西边了。

也说那京兆府长安城,从汉而下到唐,其环境之破坏,也是不可想象的,史书有载,唐之长安,到后来,打不出一口甜水井,地下水都是咸的臭的……

那关中周遭,连伐木都伐不到了,别说建筑用木,连柴火都缺。

何也?千年中心之代价,人口一多,不断开垦,不断砍伐,也说那长安城几十上百万人口,千百年生活垃圾与污水,不断堆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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